她拉住他的衣袖,忍不住问他:“你怎么对别人都是有求必应,对我这么不耐烦?”

    “因为你每次都是一副命令我的语气,还从来不说谢字,我又不是你家下人,我为什么要理你?”

    “那,”华语嫣一时理亏,“我习惯了嘛,也不是故意的。”

    她见他不理自己,又小声说:“对不起嘛,刚才谢谢你。”

    邹子彦停下了脚步,不知道看到了什么,忽然加快步伐朝着那人跑去。

    衣袖从她手中溜走,她根本就抓不住。

    华语嫣愣怔地看着他跑到青诀身边。

    他一改平日里地冷言冷语,像个腼腆男孩一样挠头,笑得那叫一个春风化雨。

    她从未见他笑得那么开心过,少年眼中盛满了星河,藏着五彩缤纷的颜色。

    他、他怎么笑起来这么好看。

    华语嫣拧着衣袖,心里好似撞进了一头小鹿,怎么都赶不出去。

    “师父,你怎么出来了?”

    “我出来转转。”青诀偏头看了眼他身后的姑娘,竟是华家二小姐,眼神瞬间变得微妙。

    莫非真被霖岚说中了?他对华二姑娘更有意思?

    虽然青诀比较喜欢柳慧,但若是邹子彦喜欢华家的,她也不会说什么。

    她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干。”等青雀宗位列上七宗,他才好配得上华家姑娘。

    邹子彦用力点头,“嗯!”

    他会陪着她一起成长,实现她的梦想。

    两人正说着,身后忽然搭上来一条手臂,左手勾着青诀,右手勾着邹子彦,一身酒气。

    “哟,你们师徒两在谈心呢?”

    邹子彦甩开他的手,他又像牛皮糖一样黏上来。

    青诀皱眉,“你又偷喝我的酒?”

    “别这么小气嘛,我就挖了一坛。”楚经秋吊儿郎当地挂在他们中间,“等小爷我东山再起,我赔你个十坛八坛的!”

    邹子彦恼怒地看着他勾搭青诀的手臂,一把将他推开。

    楚经秋踉跄后退,又厚脸皮地扑过来。

    青诀侧身躲过,“我回青雀殿了。”生怕再被酒鬼给缠上。

    楚经秋只扑到邹子彦,只能将就。他揽着他脖子,伸手笑道:“她害羞了,你师父她害羞了。”

    他喝了一口酒,走路都摇晃,“我上次跟她说我想入赘到青雀宗,她就开始对着我害羞了。理解,理解。”

    邹子彦猛然停下,“你胡说什么?”

    “我没胡说,我入赘到青雀宗多好的事啊?”他笑嘻嘻地勾着他的脖子,“以后我就是你师丈了,你开不开心?”

    然后他就被邹子彦给揍了。

    一拳打在他左眼,一拳打在他下巴,揍得比他爹还狠。

    他捂住脸,疼得声音都变了:“你怎么能打我的脸?”

    邹子彦恶狠狠地瞪着他,“以后你再敢胡说,我还揍你。”

    “我怎么说胡话了?我说得都是真的,我以后就是你师丈了,你打我就是大逆不道!”

    邹子彦一气之下,又将他揍了一顿。

    想当他师丈,想都不要想。

    做梦都别想。

    他打完楚经秋,一口气跑到青雀殿,看到她站在窗边,寒风瑟瑟,好像随时都会离他而去。

    不安占据着他的心,他走到她身后,“师父。”

    青诀回头,看他一脸惶恐,“怎么了?”

    “刚刚楚经秋说,他要入赘到青雀宗。”

    青诀笑,“你听他胡说些什么?”

    邹子彦心里的石头终于放下,“我也觉得是无稽之谈,所以我把他揍了一顿。”

    嗯?青诀赶紧道:“他和我也算是同辈,你对他客气点。”

    邹子彦想辩解,又忍住了。

    他低下头,纠结道:“如果师父成亲了,我是不是就不再是你最亲近的人?”

    “那是自然,”青诀想了想,“但你我之间的关系不会受到影响。”

    怎么会不受影响,肯定会受到影响。

    他没办法看到她和别人在一起,他就只能背叛这段关系,从她身边离去。

    可他不想走到这一步。

    他想留在她身边。

    邹子彦扭头从青雀殿跑出。

    他怕他再不离开,就忍不住了。他转身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平复心情。

    明明知道答案,为什么还要去问?

    她只是他的师父而已。

    他难过挣扎的情绪被霖岚尽收眼底,他微微笑着,步入青雀殿。

    青诀已经回到案几旁处理公务,抬头看了一眼霖岚,“什么事?”

    “我方才碰到华二姑娘,到处找我们少主,也不知道是什么事。”霖岚来到她身前,将手里的账本递给她,“他们方才都还在见面,不过一会儿没见,感觉都要找疯了。”

    “他们的事,让他们自己闹去吧。”青诀一点反应也没有,翻开手中的账本,“这是今天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