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了外面的蛟龙,秘境自然就破了。”

    那问题来了,怎么在灵力全无的情况下,杀了那么大一条蛟?

    青诀忽然怔住,“你说你来过,那你之前是怎么出去的?”蛟龙未死,秘境未破,那他是怎么出去的?

    齐陵绑好伤口,脱下带血的衣物。

    他的身子介青年和成年之间,瘦弱之下却并不单薄。

    他拿起衣物起身,走进洞中,用石壁上流下的岩水洗去血污,把衣服用架子支起烘烤。

    架子并不高,只能挡住他肩膀以下。他用木棍拨弄着火堆,顷刻间火星四溅,隐没在他周围。

    他根本就没想要跟她解释。

    青诀站了一会儿,实在站不住,“你就一点都不担心吗?后天的抽签仪式如果不能到场,将视为自动弃权。”

    “境中一月,于外不过半刻之间。”

    齐陵说完看了她一眼。

    她唇上的伤泛着血红,脖子上也没好到哪去,全是欢/好之后留下的印子。

    他感觉体内的血气又在翻涌,用力闭上眼睛。

    青诀总算知道他为何这么冷静了,她找了块干净的石头坐下,看他盯着火光一动不动,好像陷入了沉思。

    “你么时候来过?是不是已经想到办法了?”

    他么也没说,在火光中闭眼休息。讽刺她:“急么?不是刚见过那奴隶吗?”随后陷入沉默,过了良久又道:“我会带你出去。”

    青诀抬头看他,心里升起一抹微妙。她怎么感觉……齐陵有点不一样了?

    看外面这么危险,青诀也没敢轻举妄动。她靠着石壁,准备休息一晚恢复精神。

    第二天她被海浪惊醒,白天的海风如同鬼哭狼嚎,看起来很吓人。但万幸的是夜里那些奇怪的东西,在白天并不会出现。

    青诀观察了一下周围,除了这片海滩周围全是瘦骨嶙峋的石岩,甚至往里倾斜,形成一个半包围的形势。

    他们被困在这里了,想要离开就只有穿过这片海岸,往水天相接的地方寻找出路。

    这样看来,齐陵并没有说谎。

    确实要杀了蛟龙才能离开。

    她尝试爬了下岩石,没有灵力的帮助,简直寸步难行。

    青诀只能放弃,发现石缝中会生出一些灵草,她随手拔了些治伤的带回去。

    等齐陵的伤好了,两人联手或许会有机会。

    青诀回到洞中,才发现齐陵不见了,就连夹子上的衣服也不见了。

    他不会一个人跑了吧?

    她立即扔下灵草,往洞里走去。

    起初还以为山洞里狭窄,并不能进入。穿过缝隙才发现里面别有洞天。

    墙壁上画着密密麻麻的剑法,齐陵正举着火把,一个一个看去。这些剑法他曾在梦中习过,现在看来还是了然于心,只等他的伤好,应该用不了多久就能杀死蛟龙。

    洞口的光忽然暗了一些,他抬眼看去。

    是青诀。

    她有些吃惊,“这是么剑法?”

    齐陵挥动火把,现出墙壁上刻着的四个大字《万经剑法》。

    “这不是你们本门的剑法吗?”

    “这是万经剑法的最后一式:万剑不复。据说早就数万年前就已经遗失。”齐陵拿着火把,将剑法一点一滴照亮,“如果我没猜错,这些剑谱和蛟龙应该是万经宗的某位祖宗留下的,只有上阳血脉才能打开封印……”

    所以,这是他的祖宗留给他的机遇。

    而她却以为他要死了,自作多情地救他,跌入这鬼秘境。

    青诀咬着后牙槽,“早知道就不救你了。”

    听到此话,齐陵却是顿了一下。

    他过了一会儿,幽幽道:“你不救我,我确实会死。因为那道封印不打开,会一直将我身上的血脉吸干为止。”

    他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洞中,竟有些失落。

    他微低着头,忽然问她:“你是不是后悔救我了?”

    “只要你别恩将仇报,我也没么好后悔的。”

    可他,就是恩将仇报了。

    他伸手抚摸着冰凉的石壁,梦中的情绪又开始纠缠着他。

    如果她活过来,知道这一切。

    该有多恨他?

    应该会恨不得杀了他吧……

    齐陵的眼眶逐渐发酸,他垂手灭掉火把,害怕被她看到自己的情绪。

    人在黑暗中,其他的感官会异常敏锐。

    青诀听到他细微的喘息声,迟疑道:“你……要不要涂点药?我摘了几株灵草。”

    回到火堆旁,齐陵解开衣服。露出身上、背后的伤口,他根本就没有认真处理过,有些地方已经开始溃烂。

    青诀捣完药回头愣了一下,他平日里防他跟防贼一样,今天怎么一点都不避讳了?

    她手抓药草,往他背上血淋淋的伤口糊去,疼得他后背都绷紧了,也没吭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