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今夜的风很凉,慢慢带走灼热。

    回到青雀殿,邹子彦把书放下,站在边上问她:“师父今天还不睡吗?”

    青诀拿起书籍,摇头,“我想把当年的事捋一下,或许能发现蛛丝马迹。”

    “是不是七宗会上那些人为难你了?”邹子彦坐在她身边,一切都这么自然而然,“我听青黛说,华天景要你三个月之内找出真相,是不是他们都在为难你?”

    熟悉的相处好像又回来了,青诀随口道:“这是早晚的事。况且我自己也想知道当年的真相,正好借助这件事顺水推舟。”

    他点点头,拿起一本书籍,“我和你一起找吧。”

    青诀本来看得很认真,也没想别的事。

    忽然脚上一暖,原来是她的脚露在外面,邹子彦掀起毯子帮她盖住。

    以前不觉得有什么,现在却觉得哪哪都变得很奇怪,她盯着书看了半天,居然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子彦,”她放下书,“我困了,明天再看吧。”

    邹子彦抬头跟她说:“要不师父去睡吧,我还不困,我在这帮你看。”

    “也行。”青诀镇定离开。

    刚开始还能强装淡定,一脱离视线就忍不住跑了起来,一直跑到寝宫才发现自己鞋都没穿。

    她赶紧往回跑,在黑暗中撞上一道身影。

    邹子彦被她撞得后退了半步,伸手将她揽入怀中,手上很自然地落在她腰间。

    他微微弯下腰,笑了笑,柔软的声音让她耳朵发颤:“师父,你怎么不穿鞋就跑了?”

    作者有话要说:

    好像把霖岚虐得狠了一点,后妈哭泣。

    第59章 青诀,生了心魔? ·

    强有力的手臂揽着她的腰, 他从她身后俯下身,将藏在衣袖中的一双鞋放在她脚下。

    青诀正要伸脚去穿,他手上用力将她从地上拔了起来, 随后放到柔软的鞋子上。

    她心乱如麻,乱忙穿上。

    身后传来轻笑声, 似乎将她的窘迫看在眼中, 似乎并不打算松手,他半是撒娇、半是引诱:“师父,我可以多抱你一会儿吗?”

    “不可以!”她一口回绝, “多大的人了?快把手放开。”

    他似乎有些生气了,低哼了一声,随后张开一口尖牙,咬在她后脖子处。

    青诀吃痛,回头怒视着他, “你是属狗的吗?”

    他立马松口,又一脸认错:“师父,我错了,下次不咬了。”

    真是信了他的鬼话,他每次都说错了、不咬了, 下次又会继续。

    青诀赶紧回到宫殿把门上锁。

    夜里很冷, 有一团视线将她锁住。

    而后就像鬼压床了一样,有什么东西爬到她床上, 伸出冰冷汲取着她口中的热气。

    她这是, 撞见鬼了吗?

    她努力想要睁开眼睛,可是醒来依旧在梦中。

    她陷入柔软的桃花海中, 亭外在下雨。

    她被邹子彦抱在怀中忘情地亲吻着,她经受不住, 微微喘息着说了一句:“好累。”

    邹子彦便伸手握着她的手,让她倚坐在自己身上,“这样还累吗?师父。”

    他的手勾着她落下的长发,她好像穿了衣服,又好像没穿。眼皮重得睁不开,只感觉身子趴在他胸口,他轻轻揽起她,又轻轻放下。

    不光是眼睛睁不开,手臂也动不了,他的手真的好冷,不停地从她身体里汲取热气。

    他握着她的手,和她十指紧扣……

    这是梦。青诀很肯定。

    因为桃花根本不可能铺满整个亭子。

    她尝试着睁开眼睛却沉入更加凝重粘稠的梦境。

    这里好像是地狱,面前的邹子彦变得一点也不像他,脸上布满了黑色的纹路,看向她的眼神粘稠阴冷,诡谲莫测,却藏着一抹叫人欲生欲死的眷/念。

    “青诀,你现在是我的妻了。”

    他勾着她的下巴,落下一吻,“我可以对你做任何事……”

    这种感觉比前面两个梦还糟糕。

    她完全动弹不了。

    就像一个傀儡被他摆弄,被他打扮成精致的模样,又一件件褪下来,虔诚地亲吻遍她的每一个肌肤,好像她的每一根、每一根骨头,都是他的所有物。

    青诀想叫他停下,却发不出声音。

    他和平时完全是两个样子,他在这里变得冷漠、强势,恨不得用力将她揉进骨血里……

    青诀终于从梦中惊醒,惊出一声冷汗。

    她这是撞邪了吗?

    怎么不是春/梦就是噩梦?

    她醒来第一反应就是跑去看门窗被打开过没有,没有动过的痕迹,她又带着怀疑的态度端着油灯来到青雀殿里。

    邹子彦还在看那些书籍,翻到有用的内容,还贴心地做好标记。

    他听到脚步声,回头看向青诀。

    青诀触碰到他的眼神,下意识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