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传来嗡嗡嗡的噪音,是吸尘器。我蹑手蹑脚脱了鞋,傻狗沮丧着脸从角落起身,哼哼唧唧过来了。

    “挨说了吧。”扫了眼鞋架,整理过了,“救不了你。”

    “汪!”

    “还有你藏那些东西最好都叼出来。”我嘟囔,就像它能听懂似的,“或者藏得他绝对找不到。”

    飒飒歪头,每次困惑都这副表情,让人忍不住弯腰捧起它的狗脑袋:“这么可爱他怎么舍得说你呢是不是,是不是姜鹿?”

    “……”

    做好心理建设才往里走,进了卧室看到李免松松垮垮套着件 t 恤,正在专心吸地板。

    瘦了,头发长了点,抬头看见我稍微愣了愣,顺手关了吸尘器,没板住脸露出笑意。

    “你终于回来了!”

    就是现在,趁这人反应不及,我一个飞奔挂到他身上,嗷一嗓子哭出声来:“我发现我们真离不开你……出差这么久我自己在家真是太惨了……每天回家都好无聊,什么都没心思做了!”

    傻狗战术支持,围着我俩又推又蹦,呜嗷呜嗷。李免被冲得整个人往后一退,才稳住,起初还沉着呼吸,很快破功:“你惨个屁。”

    “真的,你试试自己在家呆一个月,没看我和飒飒都瘦了吗?”

    “它都胖死了,而且你给它吃咸了吧,嘴边毛都黄了。”他随口应道,又把我往上提了提,在那感受重量,“你也没瘦。”

    就这么抱着边说边走,绕过吸尘器,直到我后背抵在衣柜门上,跟他面对面。

    “真哭假哭啊,我看看,鼻涕都出来了。”

    “……”还是上手抹了把,“哪有。”

    李免一副好笑的样子,抿抿嘴定定看我,忽然认真起来:“以后真的不能出差这么久。”

    “……也没这么夸张吧,家里我觉得还行。”乱是乱了点,乱中有序。

    “不是啊,不是说这个——”

    吻落得有点急,又缓下来慢慢加深。他腾出只手扯掉我袜子扔出去,飒飒条件反射去追,等反应过来已经被关在门外。

    顾不上狗叫,顾不上吸尘器,顾不上没叠的被子,就这样自然得刚好。

    ----

    下午请了假,睡了一觉,睁眼已经傍晚。这时候醒来总会有种巨大的孤独感,看看身旁的李免又把心放回肚子里。白天关于婚姻的话题重入脑海,人之所以要组成家庭,也许就是为了抵御生活里这些细碎的失落。

    两个人迷迷糊糊起床,第一件事是遛狗,结果临出门了,刚穿上鞋,硌得我把脚缩回来。

    鞋里倒出一块骨头。

    飒飒大概自己都不记得藏在这儿了,叼住就跑,趴在桌子底下开始啃。李免在边上扶额,瞥了我一眼,把狗绳放回去了:“得了,正好魏潇那个节目也快开始了。”

    “对诶,今天首播。”

    魏潇经过几年的沉寂,意外上了一档音乐竞技类节目,前期预告势头很猛。我们调好台,连接好视频通话,准备一起看节目,没多久,吴承承上线:“不是我说,广告怎么这么长啊。”

    “哎呦,成功连线伦敦分会场。”

    “北京分会场呢,徐之杨在干嘛?喊他一声。”

    “来了。”

    徐之杨对着镜头坐下,还穿着衬衫,看样子刚下班。他松松领带,沉吟:“唉,我等会儿可能有事。”

    “这么忙?”

    “私事。”他笑笑,板不住嘴角那种笑,不知道是不是遮掩,起身去倒了杯水。

    再回来的时候,我们几个人已经炸锅。吴承承起哄:“不得了了,我们徐外交官终于开窍了。”

    李免也直乐,隔着屏幕跟他碰杯,揶揄:“那个,高圆圆还是汤唯啊?”

    徐之杨被我们问得有点脸热,他少有这种状态,摆手含糊道:“等确定了再告诉你们。”

    视频里几个人聊得起劲,节目悄然开场。吴承承边看边问:“徐之杨都有眉目了,魏潇是不是还没谱呢?”

    我正想搭话,抬眼看见观众席里掠过一张熟悉的脸,当场一愣,去拽李免胳膊:“那不是林孝诚吗?”

    “啊?”

    “就坐前排那个男的啊,穿黑衣服的,不是他吗?”

    我俩眯着眼睛等待镜头再次出现,约莫过了几分钟,这事儿得到了证实:林孝诚居然去现场了。

    “我靠。”拧着眉,百思不得其解,“他俩怎么回事?”

    “你不是说前阵子他要了魏潇的微信。”

    “是啊,可是魏潇烦他啊!”我错过了什么,自己都迟疑了,“……不是么?”

    李免也傻眼,脑子到底快了一步:“是不是当时婚礼的时候……发生什么了。”

    ----

    一边看节目,一边扯闲篇,像小时候开晚会一样热闹。吴承承催个不停,真把徐之杨给说动了,没多久起身要走。

    “我先撤了,出去一趟。”

    “赶紧走走走,什么结果我们拭目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