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惊宴张张嘴。

    说真的,她发现盛羡这个人总是可以在很不经意之间触动到她。

    就比方说现在,她也在想着,她等会儿从他家里走了,人去哪儿。

    虽然大多数陆鸿程和陆洲不会回她现在住的那个别墅,但对她来说,那和他们家没什么区别。

    最起码今晚,她是不想回去住的。

    宋闲的房子是租的,还有别的室友,她不方便去打扰。

    她单调到接近于枯燥的朋友圈里,仅剩的唯一的能找的就是陈楷,但陈楷还是个男的。

    所以她从他这出去,她能去的就只有酒店。

    一个人,开一间最好的房间,对着夜景,发呆一晚上。

    和从前一样,这么过一晚,或者过几晚,然后再当成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回家。

    周而复始,永无止境。

    她其实想过逃离陆家,她以前也在很难过的时候离家出走过,在外面飘了大概半个月,她又回来了。

    不管陆鸿程把她当成什么,不管陆洲经常是怎么利用她的,有他们在,她看起来还有个家。

    至少她还能安慰自己,她陆惊宴在这个世界上不是一个人。

    盛羡见小学生呆呆的望着自己半天没反应,垂着眼皮看着她:“还走吗?”

    陆惊宴收回视线,掩盖住胸口那抹说不清道不明的感动,慢吞吞的说:“可以不走吗?”

    盛羡今天出奇的好说话:“嗯,可以。”

    说完,他看了眼时间,不早了,但也不算晚:“去洗个澡,睡觉吧。”

    陆惊宴哦了声,站起身,跟着盛羡进了主卧。

    他跟上次一样,拿了件棉质的白色t恤给她。

    陆惊宴没接:“你能给我换个黑色的吗?”

    盛羡愣了下,反应过来她是什么意思。

    他发现小学生认真起来有时候说的话,比她不正经的时候撩人多了。

    “没事,弄脏就弄脏了。”

    “哦。”

    盛教授都这么说了,陆惊宴没再纠结,抱着白色t恤进了浴室。

    洗完澡出来,盛羡已经给她换好了新的床单和被罩,出去了。

    一晚上经历了这么多事情,陆惊宴也挺累的,她掀开被子钻进去,刚想关灯,主卧的门被推开。

    盛羡走进来,把手里拿着的东西丢床上。

    陆惊宴坐起身,找到那东西,发现竟然是个暖水袋。

    粉色的。

    陆惊宴抬起头看向盛羡。

    盛羡帮她关了灯,拉了窗帘,见她视线一直跟着自己转,在离开房间之前,停了下脚步:“心情不好就早点睡。”

    “越这时候,越要对自己好一点。”

    门被关上了。

    卧室里只剩了陆惊宴一个人。

    她发了好一会儿呆,才抱着暖水袋缩进被子里。

    她其实很不想去面对此时此刻的感受,可她不得不承认她就是被暖到了。

    被一个看起来很冷冰冰的、不怎么好接触、还特别不解风情的男人给暖到了。

    陆惊宴把脑袋藏进被子里,心想,但凡是有人对她好过,哪怕就算是好过一点点,她也不会因为这样一点点小细节乱了情绪。

    …

    一夜无梦。

    陆惊宴睡醒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

    昨晚睡前被她放在小腹上的暖水袋,已经没了热度。

    从来就很有起床气的她,今天心情出奇的好,她把暖水袋放好在一边,踩着拖鞋进了洗手间,洗漱完出来,盛羡叫的午餐正好送到。

    两个人面对面坐下,刚吃了没几口,门铃响了。

    盛羡放下筷子,去开门。

    陆惊宴见盛羡站在监视器前半天不开门,问:“谁呀?”

    盛羡一边往房间走,一边说:“你先吃,我出去一趟。”

    陆惊宴好奇的凑到监视器前,楼下站了个女人,年龄看着不是很年轻,脸上的表情也不是很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