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惊宴搜了下c市今晚的节目,十点钟那会儿,果然有薄暮那个女团的表演。

    …

    到家已经十二点半了,因为乱码的原因,陆惊宴跟盛羡道了句晚安,早早地回房间了。

    她没玩手机,洗完澡就钻进被子里闭上了眼睛。

    果不其然,当晚的她又做噩梦了。

    大概是受乱码发来的那些图片的影响,这天晚上她的梦每一帧都很逼真,就跟正在亲身亲历的一样。

    她没怕过,那是她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做恐惧。

    周围是嘲笑声,辱骂声,还有哭声,这些声音混在一起让她绝望。

    她想逃,每次逃都能被拽回来,她看不到任何希望,黑暗中那个哭声和哀求声让她害怕又窒息,她不知道过了多久,那哭声和哀求声停了,梦里彻底安静,可她更怕了,她就像是心理防线彻底被打破了一样,疯狂的开始喊救命。

    她很想从这个梦里醒来,可她就像是被人狠狠地摁住一样,怎么都醒不来。

    她崩溃的哭出声来,她拼命的挣扎,想要抓住点什么,她抓了好几次都落了空,在她呜咽声中,她又尝试着往前伸了下手,她抓到了柔软的布料,她几乎没犹豫,像是碰到了救命稻草一样,顺着自己抓到东西的方向扑了过去,死死地抱住。

    ……救我。

    她张了张口,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只能哭。

    她哭了不知道多久,隐约听见有人在喊自己。

    “阿宴。”

    “阿宴。”

    “阿宴。”

    她颤了颤睫毛,茫然地睁开眼睛。

    房间里光线很暗,装饰风格很眼熟,她呆呆的看了几秒钟,才动着眼珠子,落在了对面的镜子里。

    她紧紧地搂着盛羡的脖子,上半身扎进了他的怀里。

    他站在床边,被她带弯下了腰。

    她脸埋的地方是湿的,她愣了下,反应过来那是她哭湿的。

    她张了下口,发现嗓子干哑的厉害:“我……”

    她说了一个字,就停了下来,她深吸了口气,慢慢的松开胳膊。

    盛羡站直了身子,没说话,走出了房间。

    他没关门,客厅里开着的灯映了进来,将卧室照的明亮了许多,她透过镜子看清楚了自己的脸,睫毛湿漉漉的,眼睛红肿的厉害。

    她从旁边抽了纸巾,正想着去擦脸,盛羡端着一杯水回来了。

    他关上主卧的门,把水递给她。

    陆惊宴接过水,喝了小半杯,哭得沙哑的嗓子总算舒服了一些:“谢谢。”

    盛羡接过杯子,放在旁边的桌上。

    陆惊宴坐直身子,拿着手机看了眼时间,凌晨三点半:“我把你吵醒了?”

    “不是。”

    “那你怎么会在这里?”

    盛羡顿了下。

    陆惊宴想到这是盛羡的家,这房间是盛羡的房间,是她霸占了他的房间:“你是来拿东西,恰好撞见我做噩梦了?”

    盛羡盯着她看了会儿,很轻的“嗯”了声。

    顿了下,盛羡问:“做了什么噩梦?”

    陆惊宴啊了声,胡乱扯道:“梦见被一群妖怪追赶,他们要吃了我。”

    不知道盛羡是不是看出来了她在胡说八道,默了会儿,问:“还困吗?”

    陆惊宴轻晃了下脑袋:“短时间内是不困了。”

    说着,陆惊宴叹了口气:“我还很烦。”

    盛羡:“烦什么?”

    陆惊宴又叹了口气,表情看起来更烦了:“我做错事了。”

    盛羡没说话。

    陆惊宴知道他这是等她说:“我误会薄暮了,我那天打错人了,烦死了,还得给她去道歉,一点也不想去,看到她就火大。”

    “她说不定还会嘲讽我。”

    “不是说不定,是一定会嘲讽我。”

    “她怎么可能会错过这种机会。”

    陆惊宴又一次狠狠地叹了口气:“一点也不想去给她道歉,好想将错就错。”

    她安静了会儿,踹了下被子,带着点小暴躁和小抓狂的又说:“算了,早晚都是要道歉的,原不原谅是她的事,道歉还是要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