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杯!”

    饭店的一角,桌上的五只杯子碰一块儿,变得是嘴角勾起的弧度,不变的是他们心中的向往。

    —

    吃完饭区在扬拉着黎庚辰回了家,两人洗了个澡换身家居服,瘫沙发上不想动。

    “竞赛蹲,竞赛蹲,竞赛蹲完期中蹲。”区在扬整个人瘫沙发,脑袋枕着黎庚辰的腿,数着天花板上的水晶灯。

    区在扬还等着同桌往下接,结果半天没人吭声,扭头看着想心事的黎庚辰,一时有点懵逼,这人从吃饭的时候就不太对劲,别人看不出来,他平时就话少安静,但这会儿在他们两私下还能这么安静话少,就有点不对了。

    “欸。”区在扬抬起头磕了下他的腿,眼珠子在他脸上转了两圈,能让他思考这么久绝对不是什么平常事。

    “嗯?”

    “出什么事了?想啥呢你?”黎庚辰一般有什么事都会直接说,何时还需要他问了。

    “没事,你休息好我们就开始补课。”

    区在扬:“……”

    当他没问。

    —

    刷完理综题的区在扬把语文素材书盖脸上,转了两下手里的笔,盲戳了两下身旁的人,“吉祥物,你说我这次期中能不能上五百?”

    区在扬心里一点底都没有,虽然黎庚辰说高考就那么点东西,但他越学越觉得自己不会的还有很多。

    黎庚辰心思还在游离,被戳痛了才回神,心算了下他目前的分儿,只能说还不够稳。

    得出这个结论的学神又丧心病狂的勾了六门要学习的重点,进度还得往前拽一拽。

    区在扬拿下书坐直身板,看着桌上显示快十一点半的钟表,再看成堆的重点……

    他捞起黎庚辰的手指头往自己太阳穴一戳,随着他不解的目光吐出一个单音:“啪”,然后脑袋往后一倒,吐出一小截舌头。

    他死了。

    他现在很想把高一高二的自己活埋了,让你不要学习,之前欠下的债还特么的不是要现在还!

    黎庚辰目光一路从区在扬露出的脖颈滑倒他吐出的小舌头,呼吸瞬间变得粗了几分。

    理智在脑海叫嚣着让他挪开目光,不能再看了,可区在扬就跟胶水一样,黏上就再也挪不开。

    “吱—”黎庚辰突然站起来,推开椅子没等区在扬睁开眼,头也不回的跑洗手间去。

    区在扬:“???”

    没喝多少水啊,这么急?

    ……

    区在扬拔开笔帽解了两道题,现在他算题越来越顺手,偶尔灵光乍现还能用大物的知识点解,解完这道题越看越觉得刚刚那点不自信又填补回来。

    “桌儿,你看我……”区在扬抬头,身旁还有个屁的人,扭头发现厕所灯还开着。

    区在扬走过去踹了下门:“欸,吉祥物?”

    里面的黎庚辰呼吸一顿,咬着唇没吭声,耳边只能听到自己压不住的粗重声音。

    “你掉厕所了?”

    区在扬见他不吭声,敲了敲门,“同桌?”

    黎庚辰眼神一闭,深深呼出口气,平复了心跳才开口:“我没事。”

    “哦。”区在扬挠了挠头,转身走了。

    心里有个想法突然冒出来,想到一半自己否定自己,听到厕所抽水的声音后,区在扬更是一巴掌拍自己脸上。

    果然特么的想歪了,管飞机什么事。

    他学着学着脑子进水了。

    —

    期中考这只小魔鬼拎着刀来了,区在扬已经是案板上的一条咸鱼,来就来吧。

    他们两的笔被区在扬搞得混成一团,到最后谁也分不清谁是谁的,两个人随意的捡了两只就走上考场。

    区在扬的考场终于从一楼变成了二楼,虽然没黎庚辰陪着,但阴魂不散的还有程楠啊。

    程楠后来跟林一檩抬杠抬的上头,更好玩的是一边抬一边还能厚着脸皮问人家这道题怎么解。

    林一檩把他不客气的怼沟里,批的程楠体无完肤哭着说要改名叫程不易,但最后还是会丢来写满了解题思路的纸团。

    区在扬面无表情的听完两个人的糊涂账,拍了拍程楠肩膀叹气:“儿子大了,爸爸也管不着你了。”

    “二妈,我这次考完,肯定能蹦到三楼去。”程楠忽闪着大眼睛说,在林一檩剁菜似的刀下存活,他不管是抗压还是能力都跟鸡崽子从火里走了一遭一样——涅槃重生。

    “滚吧你,还涅槃。”区在扬从他兜里偷糖吃,“你这次排名能进前五百,预售的板儿我给你买了。”

    “真的?二妈你没驴我?”程楠一听来劲了,预售的那个板儿是个大佬自己定制的限量款,他瞄了三个月,但因为天天要苟着林一檩,花销有点大,他又不敢跟老程要。

    “真的。”区在扬心里有自己的小算盘,挖了个浅浅的坑等着程楠,还在坑边放了糖,不怕他不跳。

    “你等着,我肯定可以。”程楠风似的跑回自己的座位,凳子还没坐热又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