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追车能被撞吗?能吗?能吗?”

    “啊?能吗?”

    区在扬推开区正豪,指着坐在床边抽泣的唐音姿:“您是我妈……天底下哪个妈妈不信孩子的?我特么的当时说我没偷!

    老子没偷!你信了吗?信了吗?”

    “关心过我那几年是怎么过来的吗?那三年是谁陪我吃饭睡觉?你们人在哪?三年见五次面的父母?”

    “我说没偷不信,我说偷了,就信了?关心过我为什么说这话吗?关心过我为什么变成这样吗?”

    “叶奶奶的错?你们不是我爹妈吗?怎么?我学不好就是叶奶奶教的不对……”

    “不是说我是从她肚子里出来的吗?!!”

    “在扬……妈妈错了……真的错了……”唐音姿捂着嘴哽咽道,当初她要是知道事情会发生成这样,她就不会这么做了。

    她这辈子最大的错误就是选择没相信他。

    “我宁可不是你们生的……”区在扬垂下眼冷笑道。

    “啪。”

    一巴掌甩区在扬脸上。

    区正豪抖着手瞪着区在扬,这就是他生的好儿子,竟说出这种大逆不道的话来?!

    脸上火辣辣的痛,嘴巴里好像也尝到了一丝血腥味儿,区在扬擦了下嘴唇绕过区正豪拉开房门走出去。

    眼底最后那点期许的光也灭了。

    “正豪……你怎么打他啊!”唐音姿撑着床站起来,拽着区正豪的手急得原地跺脚。

    “儿子!在扬……在扬?”见区正豪不动,唐音姿急急忙忙地追出去。

    “在扬?你去哪啊在扬?”

    “让他滚!我没他这种儿子!”区正豪对着门口喊。

    ……

    大年三十,这会儿每家每户都开着灯准备年夜饭,开着电视机等待春晚的到来。

    整个海城街道商店关了大半,车流稀少,人气儿浅薄。

    区在扬一路狂奔,想要甩开身后那一声声呼喊。

    曾经他多么渴望来自这声音的关爱,可现在他只想逃离。

    呼喊声渐渐散退,耳边只剩他一个人的喘息与风号。

    区在扬没停步子,漫无目的地放肆奔跑。

    想要耗尽所有力气,不想再去背负那些沉重负担,不想再去争执那些是是非非对对错错。

    区在扬还记得,那天是初三毕业前的一个月。

    许灿一个人欺负他觉得不过瘾,便带着全班人孤立他。

    班主任看在眼里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那时他已经开始学会了反抗。

    许灿不爽他的反抗,不过区在扬越反抗便越能激起他的胜负欲。

    有天他尾随在区在扬身后,瞧着区在扬走进一家卖煎饼的摊位放下书包,熟练地拿起扫帚弯腰干活。

    许灿心里记下后走了。

    “来来来,区在扬,给咱来表演一个小狗钻洞怎么样?”许灿撇开自己的双腿,指了指两腿之间笑着问他。

    区在扬走过去,对着他裤裆就踹了一脚。

    踹完就被七八个男的压在地上,许灿狠着劲儿脚踩在他胳膊肘上咬牙道:“我再问你一遍,钻不钻?”

    “呸。”区在扬冲他吐口水。

    许灿抬脚就想踹,被路过的主任看见呵斥,他们只好放了人。

    第二天清晨,叶奶奶送走区在扬后,摊位被砸了个稀巴烂。

    第一次时区在扬不知道,直到快要放假时,才知道叶奶奶因为自己到底忍了多少委屈。

    他那天翘了自习想早点回来,走到路口瞧着那满地的桌子腿儿、椅子靠背、还有零零散散的碟儿碗儿,还有满目疮痍废墟堆里不停地弯腰捡东西,收拾打扫的佝偻背影……

    叶奶奶不想他知道这些,不想他看见,区在扬就装作没看见,装作不知道,愣是在原地站了一宿。

    翌日一早,许灿在上学门口被人揍了。

    许灿顶着一双熊猫眼走到教室,扬言他的手表被区在扬偷了。

    他价值五十万的手表被他偷了,他抓了个他人赃俱获,结果他不承认就算了,还把他给打了!

    有监控录像作证,有证人可以证明!

    许家一听,说什么也要好好教育一下区在扬,不断给校方试压。

    这事儿闹得整个学校都知道后,校方没办法只能叫一直在外奔波,已经快一年没见儿子的区正豪跟唐音姿也过来。

    区正豪面临公司破产,儿子还得罪了捏着他命脉的许家,不问青红皂白就摁头区在扬承认、道歉、赔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