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晨就更不必说,噘着嘴,认为只会唱唱歌讨林浅欢心的他,没用极了。

    陆时寒和沉择默默看完别人送礼物,后者注视着封辞,道:“我和陆总的礼物都没带过来,封先生也是吗?”

    封辞吃饱了,正喝着清茶。闻言,他将茶杯放下,轻启薄唇:“带了。”

    “哦?”沉择现在虽然懂得尊重林浅了,但还是很傲气的。

    他觉得以一个刑警的收入,送不出太贵重的礼物。

    别人都是走去林浅身边,眼巴巴把东西奉上,封辞却朝林浅招招手:“浅浅,来。”

    林浅还很捧场,到他身边坐好。

    她不好意思地小声问:“你还给我准备礼物了啊?上次你生日,我都没送你什么。”

    封辞笑了笑,眸子像有星辰坠落:“明年给我补上。”

    林浅爽快地答应:“没问题。”

    然后,她看到封辞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四四方方的盒子。当着众人的面,他将盒子打开,露出了里面一块女士手表。

    沉择很懂表,他一眼就判断出了这块表不超过三万,顿时心情舒畅起来。

    他送林浅的礼物,可是值上百万呢。

    陆时寒心情也由阴转晴。

    “这个款式很好看呀,不过我最近都戴电话手表的。”

    封辞将手表拿起来,轻轻套在林浅另一只细白的手腕上,帮她仔细调整着表带。

    “两个换着戴。”

    灯光下,表盘闪烁着细碎的光。她的皓腕被他托在手心,触感温润。

    几个男人见他表都戴好了,还不把手松开,在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很快,他们就知道封辞还能更气人——

    他将林浅的手腕抬起,俯身,薄唇印在表盘上。

    “哐当”,不知是谁的杯子被狠狠撂在桌子上,然后是一阵椅子被推开的刺耳声响。

    数个男人站起来,盯着封辞,像要把他给千刀万剐。

    他怎么敢亲林浅!!

    别说是他们,林浅都愣了。封辞的薄唇明明没有贴到她的肌肤上,却有灼热从手腕一路蔓延到心口。

    宁晨唱歌的时候她没脸红,池眷北送永生花的时候她没激动,顾聿递来剧本的时候,她没狂喜。

    现在因为封辞的举动,她的脸颊慢慢红了。

    她清楚地看到封辞闭上眼睛,长翘的睫毛像是蝶翼一样颤着,表情虔诚。

    距离很近,她不光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味道,还有淡淡的清茶香。

    身体像是过了电,她慌乱地把手收回来,胡乱抓起桌子上的杯子,喝了一口。

    怎么是茶?自己的杯子里装的不是清水吗?

    封辞直起身,狭长的眸子含笑,道出了真相:“那是我的杯子。”

    林浅抿着唇,这回不光是脸,脖子都红了,眼睛水汪汪,像是被他给欺负了。

    封辞若无其事地问:“我再给你倒一杯?”

    林浅盯着他,终于看出了他心情不善。

    亲吻表盘、要给她倒茶,都是他宣誓主权的方式。

    好险,她差点就被他给绕进去了。

    挪开目光,林浅淡淡地道:“不用了。谢谢你的礼物。”

    封辞:“不谢。”

    林浅心还在狂跳,手腕上冰凉的手表好像会发热。为了从这种状态中逃出来,她站起了身。

    然后她才发现,不少男人面色阴沉地盯着封辞。

    “我去一下洗手间。”她有些尴尬地说。

    “我跟你一块。”小甲道。

    两个人离开后,桌上的温度像是降到了冰点。

    沉择忍了又忍,刻薄地问:“封先生以前没少追过女孩子吧?浅浅很单纯,希望你别用你那些手段哄骗她。”

    封辞脸上的笑意不知何时完全隐去了,昕长的身体靠在椅子上,淡淡道:“不好意思,我母胎单身。”

    沉择冷笑,显然是不信。

    封辞没在的时候,这些男人们各自为政,现在他们站到了同一个阵营。

    池眷北冷飕飕地说:“浅浅去洗手间,说不定是为了擦表盘。”

    要不是有职业素养,他都想告诉封辞,亲表盘算什么,我还吻过林浅呢,虽然是演戏。

    陆时寒和顾聿没开口,但看封辞的眼神也是非常不善的。

    封辞这次没接池眷北的话,而是说:“那块表是定制款,一共两块,女表在她那。”男表在谁那,不言而喻。

    池眷北咬牙切齿:“真有你的。”

    宁晨性子软,放不出狠话,但他觉得池眷北说特别有道理,深深点头。

    封辞举起茶杯示意,薄唇勾起孤独:“多谢夸奖。”

    洗手间里的林浅,不知道那些男人快被封辞给气死了,也没想到封辞会那么幼稚地和他们计较。

    她打开水龙头,冲了冲手。

    洗手间里就她和小甲两个人,后者贼兮兮地戳了戳她。

    “你现在的脸超级红。”

    林浅:“……我知道。”面前这么大个镜子呢。

    小甲好奇地问:“这些各有千秋的男人,你最喜欢谁?”尤其是封辞,他刚刚低头亲表盘的时候,自己都差点爬墙了。

    林浅关掉水龙头,拿毛巾擦着手,心情平静了许多。

    片刻后,她道:“谁也不喜欢。”

    小甲由衷地敬佩起林浅来。要是自己,早挑花眼了。

    “那你考虑考虑风华正茂的小池影帝呗。”

    林浅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你喜欢他,还让我考虑他?”

    小甲:“这不冲突!我的恋爱可以是假的,但是我站的cp一定要是真的!”

    林浅回到位置上,脑海里还盘旋着小甲的豪言壮语。

    目光从男人们的脸上划过,总感觉饭桌上的气氛更凝滞了呢。

    “大家快吃东西吧,都凉了。”一旦从害羞里挣脱出来,林浅恢复了淡定自若。

    可惜除了少数的几个人,其他人都没什么胃口的样子。一个小时后,饭局结束,林浅和封辞反正是吃好了。

    都是公众人物,林浅只把他们送到了门口。

    傅荔走的时候,还拍了两下她的肩膀,一脸的心服口服。

    几个男人表示出了想送林浅回去的心思,林浅同他们道:“顾导送我吧,我有话想对他说。”

    此言一出,顾聿喜,其他人愁。

    陆时寒现在很懂得以退为进,叮嘱她:“那你们路上小心。”随后,他看向池眷北,“你和我一块走吧。”

    池眷北知道该来躲不掉,应下来。

    沉择和封辞看了林浅一眼,相继离开,门口只剩下顾聿和林浅两个人。

    没着急去停车场,顾聿向前一步,缩短和林浅的距离。

    今天的生日宴,让他更有危机感了。

    “浅浅,你要和我说什么?”他低声问。

    这个距离让林浅不大自在,她伸手抵着他的心口,免得他再靠近。

    仰起头,她纤细的天鹅颈白皙脆弱,眉眼如黛。

    “以前是我误会你了,我欠你一句道歉。对不起。”

    顾聿慢慢摇头,眸子始终锁着她:“除此之外呢?还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她看出他的期待,却没有迎合他,而是垂头道:“暂时没有了。”

    顾聿看了她良久,她心都提起来了。

    终于,他拿她没办法地笑起来。

    “算了。”

    这几天他想了许多。既然林浅一直误会他,对他有怨言,那她以前对他的依恋、示好,说不定都是装出来的。

    自己一开始是对伪装出来的她,产生了好感。

    可渐渐的,他发现了她身上越来越多的闪光点。她的坚强善良,聪慧狡黠,他通通都喜欢。

    现在的他,特别想剥开她所有伪装,看看她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

    顾聿话音落下,撤开了身体:“走吧,送你回去。”

    林浅跟在他身后走出门,见他目光落在拐角处。

    “怎么了?”

    “没。”

    封辞可能是怕自己对林浅做什么,几秒钟前才离开这事,顾聿不准备告诉林浅。

    ……

    另一边,池眷北和陆时寒坐在车后排,陆时寒放下了中间的挡板。

    “你喜欢林浅?”陆时寒淡淡地问。

    “嗯。”

    “不准备让了?”

    “不让。”

    “哪怕咱们因此不能再做兄弟?”

    池眷北深呼吸一口气,看向陆时寒:“哥,以前我觉得你和轻轻姐很般配,我应该成全你们。现在我才知道我错的有多离谱。真正喜欢一个人,怎么会舍得把她让出去呢?我分分秒秒想的都是独占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