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将床单抓到手里,他立知不妙,正想再次向苍岚袭去,眼前变成一片血红!

    手上青筋暴起,刑夜费了很大力气才让自己只是费了大汉的双目,留下活口。他深吸了一口气,看也不看惨叫翻滚的大汉,飞快地除下上衣刚将苍岚盖住。

    刚完成此举,跟着门外又是一阵嘈杂,冲进了四五人。却是沈昊哲府上的侍卫,随着刑夜留下的记号赶了来。

    几人进到屋里又俱都愣住,见刑夜提剑而立,渗人的剑芒看上去比平时锋锐十倍不止,大将军的胞弟失魂落魄地靠在门边,更是惶然不知所措。

    “都出去!”

    刑夜横剑喝道,却挡在床前半步也没动。苍岚现在的样子他绝对不允许任何人看到!若非认出是大将军府上的侍卫,他已经让他们全部变成瞎子!

    “把这些人都拖下去!”

    这些侍卫也终于察觉情形不对,立刻拖了犹自捂脸痛嘶的大汉和沈昊瑾退到了门外。

    刑夜回头望了苍岚一眼,正要再逼问沈昊瑾解药,却见脚步虚浮的沈昊哲出现在视线,他抿了抿唇,终是站定了等着沈昊哲上前。

    从胡同里进到破落的小院,一眼看见被拖到门外、缩成一团的沈昊瑾,怜惜和自责刹那涌上心头,沈昊哲刚毅的脸上闪过痛苦的神色,沉重地走到小屋门口。

    越过拦在门口的刑夜,他迅速环视满屋的狼藉,在看到遍地的血迹时顿时遍体发凉,连声音都不觉变了调,

    “……陛下……陛下怎么了?”

    “……”刑夜没有立刻回答,沈昊哲却被他眼中的愤怒和责难吓到,他不敢想象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仅存的力气都被抽干了一般,吐不出半个字。

    刑夜冷冷地盯着沈昊哲良久,忽听到苍岚一声低吟,这才紧了紧握剑的手,一挥剑指向门边的沈昊瑾道,

    “解药!”

    沈昊哲闻言,方才恢复几乎完全屏住的呼吸,他只觉一阵脱力,扶着门框转向沈昊瑾,

    “昊瑾……”

    见沈浩瑾咬着唇只是垂泪摇头,沈浩哲已看出蹊跷,一颗心又悬了起来,向左右喝道,

    “去叫大夫来!”

    第八十一章 解药

    “给我松开……”苍岚低沉的声音暗哑到几不可闻,却有磁性般渗入耳鼓。

    刑夜一震,看了一眼面色担忧的沈浩哲,终于没说什么,转进了屋内。

    从他转身的空隙,沈昊哲分明看到苍岚身上布满了青青紫紫的痕迹,腿上更有滑亮的液体,难道他真的被人……

    刷白了脸,沈昊哲想走过去却一动也不敢动,他一点点回头,目光停在沈昊瑾头顶的空气,他没有看向那张脸,

    “你……得偿所愿了?”这是他同胞的兄弟,他怕……怕自己不能原谅对方!

    余光之中,沈昊瑾机械地摇了摇头,沈昊哲闭眼,良久,深吸了一口挥挥手,示意侍卫将沈昊瑾带走,背对着屋内再没说话,脸上的表情也再分不出是喜是悲。

    犹豫了一下,刑夜将苍岚抱在怀里,抽剑把绳索割断扯下,然后飞快地按捏着苍岚手臂上的捆痕,

    “主上,大夫就要到了,请再忍片刻……”

    也不知道是不是刑夜生涩的推拿起了作用,发麻的手臂很快就能活动。苍岚抬起手,想拔掉胸前的铜扣,几次尝试,却使不上劲,下身肿胀得几乎生疼,炽烈的欲望使他难受地蜷起身体,

    “主上……”

    刑夜不由自主地将苍岚抱得紧了一些,伸手探向苍岚胸前。

    对方温热的气息靠近,苍岚更觉难熬,他睁开眼,双眼深暗地看向刑夜,只要是男人都能明白这种眼神,那是最原始的本能,压抑着的满溢的欲望,想要宣泄或者掠夺。

    刑夜手指瞬间僵硬,触到铜扣的同时,细腻的触感碰上指尖,惊得他几乎缩回手去。

    “大将军,大夫到了!”

    正不知如何是好,屋外通报传来。刑夜一颤,知道不能再犹豫,捏住铜扣微微用力,却不防苍岚身体一缩,闷哼出声,被铜扣夹住的地方竟渗出血丝来。刑夜大惊之下仔细看去,这才发现铜扣夹子内侧的倒刺早深入肉里。

    苍岚一直未出一声,他竟未察觉,适才自己拔动铜扣,苍岚定是痛极。刑夜又惊又怒,忙运劲掰开夹子,果然下面血肉模糊。

    为了握剑,刑夜的手一向都很稳,此刻竟不觉有些发抖,等到他小心将铜扣都取下,苍岚的额上已泌出冷汗,他忙用衣物将人一裹,叫了大夫进来。

    “这位爷似乎是中了迷药之后又被下了媚药……”

    一番望诊,那大夫欲伸手翻开苍岚的眼睑,被刑夜沉着脸一挡,忙不迭缩了回来,道,

    “迷药倒是好解,这位爷此时的症状,应是已服了迷药的解药,只是解药和那媚药相冲,未尽全效……加之媚药下得极重……”

    听着大夫絮絮叨叨就是不动手医治,刑夜已有些焦躁,低喝道,

    “那就快开出解药来!”

    “……回大人,常言是药三分毒,再用药强解对身体损害很大……”

    大夫又是一揖,整个人都矮了半截,面露尴尬之色道,

    “……何况这位爷服下的药早开始发作,如今需行了敦伦之事方可解得……”

    说着匆匆扫了眼苍岚的脸,

    “而且越快越好,这位爷像是克制不少时候了,再不得脱,怕会遗下不治之症……”

    那大夫越说越觉得刑夜的脸色难看得很,忙底气不足地补道,

    “好在这附近做什么的都有,随便找个青楼女子就可……”

    “你胡说什么!”刑夜一声断喝,差点没抽出剑来,吓得那大夫两腿发软,一屁股跌坐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