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知罪,但探子上次来报,确是尚远,这应该多是轻装的骑兵。”

    “那又如何?大军都在眼皮底下了!”

    太阳穴的青筋都在跳动,浩轩广安怒喝,他的声音很快消失在空荡荡的大殿,如同沉入无尽的恐惧中一般,他不想再忍受这种恐惧,所以想到了最有效的办法,

    “马上给朕准备车架,让军中精锐在北门等候!”

    “皇上,臣已经传令各方结集,也向北凌请求救援,”

    如昕不用察看浩轩广安的神色,就知道他想立刻逃走。

    他也并没有为浩轩广安死守的决心,如果不是已经兵临城下,他绝对赞同弃城逃亡。早听说浩轩苍岚手下的鬼眼将军快如疾风,却仍没想到能如此迅速,现在带兵出城,又怎么可能与骑兵相抗,等同送死罢了。

    为了自己的性命,他只能劝浩轩广安等待,

    “皇上只要能守下三日,定能解围。”

    “三日?!”

    晅凌一向交好,边境的枢城根本就是通商往来的小城,防御一般盗贼尚可,对付军队却是远远不够。

    浩轩广安想起不足两丈的城墙,城外甚至连一条护城壕都没来得及挖,早已脚底发凉,

    “你知道以为这里是大晅的霄城?!这里的城墙才有多高?”

    “皇上,那鬼族将军所以这么快,一定没带辎重器械,我军实可以一当十。”

    如昕再劝,不能不凿凿而言。

    浩轩广安总算稍微冷静下来,也难怪他烦躁,手中还有多少军队可以调集,他完全没有底。

    以这个‘大晅皇帝’现在的落魄,北凌恐怕根本就不会管他的死活,更何况北凌自己尚与临薛打得难分难解,早就请过几次援兵,都是石沉大海,

    “北凌军可会来?”

    “浩轩苍岚的军队犯境,他们不会不管的。”

    如昕仍是斩钉截铁,心中却道,就算来,也不会是大军。不过只要有一点兵力牵制平原上的骑兵,那他趁乱突围的把握就多了一分。

    枢城虽然小,却地处辽阔的平原,道路易行而四通八达,不管是前来救援的一方还是进攻的一方,都可以很快到达。

    熠岩知道自己暂居优势的时间并不多。

    “大将军,城中毫无动静,浩轩广安好似打算死守。”

    朱武犹豫了一下,道,

    “我们要不要出其不意,连夜突袭?”

    “传令各军分营驻扎,派四队人马轮流到城下火矢鸣锣即可。”

    “可……”

    “这次不同以往,不能让浩轩广安趁夜逃走。”

    朱武想了想,领命之际,忍不住又道,

    “大将军,我军精锐尽在此处,而辎重粮草还在几百里外,万一浩轩广安从别处调集人马拦截,如何是好?”

    “不会有人截到后面的军队,我本就没让他们来。”

    在简易支起的帐篷下和衣躺下,熠岩眼望着黑漆漆的城墙,篝火映得他的脸忽明忽暗,

    “后面的人马已往纽城进发,现在应在半途了。”

    “和枢城最近的纽城?”

    朱武一愣,不说敌人料不到,他也没想到熠岩有此一步。

    浩轩广安被困,周遭的城池必有动作,确实是趁乱偷袭的好机会。

    攻下纽城,那在纽城和已经攻占的新都伦之间会只余一座孤城,但前提却是,现在的大军将面临绝粮!

    “我们不会绝粮,”

    好像知道朱武想说什么,熠岩又道,

    “枢城商贸频繁,里面的粮草必不会少。”

    只有攻下城才有生路,朱武突然明白了,这将是一场血战,熠岩并不打算围城消耗,而要赶在援军来前速战速决,他已让所有人都别无选择!

    他们的大将军,发起狠来简直不可理喻!

    “你找我?”

    有苍岚的令牌,赫连昱牙一路无阻回到了寝宫,还没踏进大殿,已一眼看见多出个熟人,当下哂笑道,

    “难道是谁阵亡了?”

    “……”

    怎么听这话还带着发自内心的愉悦,苍岚眉稍一跳,却发现库克扎已经很热络地迎了上去,

    “赫连大哥?!你什么时候回来了?”

    “离我远点!”

    赫连昱牙抬脚踹开明显是想来个拥抱的大块头,随即想起什么,恶狠狠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