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由自主地仰起下巴,眸中似有水气氤氲,却顺从地将双腿环在他腰胯左右。修长的身体毫无遮掩地陈于床褥上,衬着身下的衣料,白皙如玉,这玉泽因酒意泛着层淡淡的绯色,简直就像在引人撷取。

    苍岚手掌摩挲着他战战巍巍的灼热,在泌出体液顶端有一下没一下地按压着,耳语的内容更是恶劣,

    “真的要我拿出来?你的身体可很满意它……”

    “……拿出……去……”

    性感的声线在耳边响起,青岭一颤,极力忍耐住就要倾泻而出的欲望,呻吟着吐出的音节并不清晰,却依旧坚持什么,

    “……我要你……苍……岚……”

    这无疑是最能诱惑男人的一句话,苍岚慢慢俯下身,吻上青岭的唇,等他回过神,对方的白浊已洒了他满手,并且一脸泫然欲泣的表情。

    “……我这次可什么也没做。”

    苍岚突然生出自己做了件大恶事的感觉,他不能不为自己分辩。

    可惜青岭听到这话,弓成一团的身体缩得更小了。

    第一百三十六章 一言为定

    不论如何,青岭留了下来。

    次日醒来,清晨的阳光照在床头,静谧的金辉中,床前一个模糊的影子映入眼中,他一时忘记身在何方。

    “殿下,昨晚出事了。”

    床前的影子开口,青岭总算认出对方,

    “怎么是你?”

    寥落雪目光闪烁,从青岭露出被子的身体上收回,答非所问道,

    “十一皇子昨晚在太子府暴毙。”

    青岭一怔,没由来觉出这事有些蹊跷,

    “怎么回事?”

    “太子招了舞姬彻夜狂欢,结果十一皇子猝死房中……下人请的大夫说是‘脱症’,几个歌姬怕受处置,又哭又叫,偏巧太子醉得不省人事,直闹得满城皆知。”

    寥落雪一口气说完,重新打量着青岭的神情,

    “此事王上虽没有追究,不过众臣私下对太子颇有非议。殿下真的不知?”

    拥簇太子的十一皇子因为这么个不上台面的理由,暴毙在太子府,对太子来说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不过这事发生在两人刚刚羞辱过青岭之后,不仅寥落雪感到太多巧合,就连青岭自己也不能不怀疑。

    “我为何会知?”

    心念百转间,青岭的回答却很淡然。他若有所思地起身下床,让进来的使女服侍沐浴穿衣。

    从里衣到外袍,随着一件件衣袍将身上的痕迹被掩去,青岭已恢复成平日里高贵温雅的仁王,唯一不同的是,他眼底的琉璃色似有光华四溢。

    青岭的好心情明显到寥落雪不想觉察也难,

    “殿下猜出是何人所为了?”

    何人所为?

    既然不是自己所为,那最有可能出手的,就是昨夜还嘱咐自己逼迫太子的人。

    青岭恨不得立刻就去向苍岚求证,疾步走过寥落雪身边,他忽然面色一变,

    “你什么时候来的?”

    这疾言厉色的问话一出,寥落雪愈发确定了心里的猜测,话里有话地答道,

    “我来的时候,他不在这里。”

    “不在?”

    根本没打算回避寥落雪的试探,青岭不着痕迹地松了口气,随即看向一旁的使女。

    能在秘宅的使女,都是百里挑一,哪里能看不懂主子脸色,话音刚落,便有人回道,

    “客人一早就出去了。”

    “去了哪里?”

    同样的话,刑夜说出的时候多了几分剑刃般的锋芒,他握紧拳,瞬也不瞬地盯着青岭,急怒之外更有些沮丧。

    昨夜是苍岚要他和冷昼换班,他就该更警觉的,那个人绝对是决定了危险的什么行动,有意调开自己。

    见刑夜出现,青岭忧急之色稍减,忙道,

    “我刚收到消息,商家开始肃清‘行冢’,苍……他怕是去了熠岩将军那里,你可知‘行冢’的藏身之地?”

    他话音未落,刑夜已掠出门外。

    苍岚早到了行冢新划出的‘禁地’。

    周围埋伏的人手明显比平时要少,他借着黎明前最浓重的夜色放到几个暗哨,山谷深处比外面热闹得多。

    树木下比邻的大帐内外一片混乱,不难看出许多人都是措手不及,衣冠不整地在与人交手,地上躺了好几具尸体都是披头散发,疑惑又惊怒的神情凝固在了脸上。

    苍岚勾了勾嘴角,与预料中一样,商羽和行冢门主之间的争斗一触即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