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母难以置信,尖锐质问:“几百米,闻疏会?游泳,怎么可能会?出事?”

    警察安抚,稍安勿躁,微一停顿,只能说实话:“程太太,出事的当天,海上风浪很大,三人能在海中从直升机中出舱,估计就已经筋疲力尽。”

    病床上的男人点?了?点?头,补充说:“出来后就有一个很大的风浪,我一回头,就已经找不到程总和另一位,李哥。”

    程母一听又差点?晕过去,被?家里人揽在了?怀里,程父和警察示意后,询问:“他当天怎么会?乘坐直升机,是要去做什么?”

    病床上的中年男人直接看向了?床边站着的另一个男人。

    一旁站着的那位男人带着一副见识多广的老练样子,先后和警察和程父握手,说:“我是城东一家俱乐部的老板。”

    又说:“程先生刚才问的这个问题就由我来说吧。”

    他看一眼病床上的人,说:“这一位是我底下的员工,当天程总来俱乐部,要乘坐直升机,想?巡转东江一圈,我想?,有可能是为了?散心吧。这是我们的正常项目,委派的驾驶员和另一位陪组人员都?是按照工作和客人的需求行事。”

    这位俱乐部老板难掩自责:“只是故障和程总出事……实在是在意料之外,所有的追究我都?愿意承担。”

    程父哀叹一声闭上了?眼睛,两家人陷入的都?是沉痛的悲伤中,事后再追究又有什么用?,人出事生死未知都?已经成了?定局,程家只觉得无?力,拥有滔天的财富,到如今面对这一切,也只剩下无?能无?力。

    警察听到这里,向两家人询问:“程总之前有什么异样吗?”

    异样?新婚燕尔,马上要举办婚礼,和儿?媳也十分恩爱,程母根本想?不明白,程闻疏怎么会?想?要去散心。

    程母忍着悲泣,说:“没有。”

    最了?解程闻疏的是他的新婚妻子,听到警察的问话,所有人都?回头看向任时让。

    任时让眼眸中终于有波澜,微微抬了?抬眸,先摇了?摇头,闭上眼睛,却根本忘不掉出事前一天的晚上,他说的话,这一段时间是他将她的表现看在了?眼里,看透了?她,也影响到他的心绪了?吧,才会?想?着要去散心。

    警察又向程家人亲自出示了?打捞上来的直升机的故障检测,是临时故障,几乎可以确定,完全是一场意外事件,最后,在程母的低泣声中,警察说,不会?放弃搜救,但也请两家人做好心理准备。

    程父交代?:“辛苦,麻烦尽一切的办法?和力量,拜托了?,耗资不是任何问题,程家愿意出担全部的耗资。”

    警察点?头,差不多问完就离开了?病房,林照迎面从外面进来,和程父几人一一打过招呼后,偏头与睁开眼眸的任时让对视了?一眼。

    程母被?搀扶着离开。

    一行人也依次出了?病房,即使担忧忧虑,承受不住,程家仍然还有很多事宜要处理,成寰还需要人,程闻疏一人出事,从董事会?到下面员工,从合作方到新闻媒体,都?要安抚,只能由程父再次出山,林照此时跟在他身旁,汇报一些工作。

    任时让走在最后,任母要过来扶她,她自己站起来,对母亲说:“妈,我没事。”

    任母难受叹了?一口气。

    她走出去,林照已经说完话,等在了?前方,回头看她。

    任时让止住步,对母亲道:“妈,你先走,我有话要和林助理要说。”

    任母答应:“好。”

    待她母亲离开后,林照过来,到她身旁,低声唤道:“任小姐。”

    她先问:“程闻疏出事当天,你没有跟着他?”

    林照回答她:“没有,您和程总婚礼将近,程总便放下了?所有工作,总裁办的所有事宜程总暂时交由了?我来做,他临时不在几天,更加走不开。”

    “他出事当天,我一直在成寰顶层。”

    任时让听完,沉住气,过会?,又偏头询问其它:“有消息吗?”

    林照无?声摇头。

    程闻疏落水的地点?是毗邻东江市的海域,任时让叫他去几百里以外一个叫做八宝岛的渔岛上查有没有程总的消息。

    林照觉得怎么可能会?有,但还是照她说的去做了?。

    这个八宝岛其实不止她提过,林照如实告诉任时让:“总裁身旁平时除了?我,还有一位姓郑的助理,程总安排的大多数事宜基本都?是由我们来做。”

    任时让听着他说。

    林照讲:“我这次去查,郑助理得知后,告诉我,程总大概在三周前,安排他到这个岛上,将一位姓周名平,常年居住在这个岛上的渔民,花了?一笔大价钱让他搬离了?这座渔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