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博瑜和罗闵点头,双儿没有回门一说,两人的三日婚嫁放完后,在朝堂上罗闵就能见到父兄,但是他们身上都有要事,每次见到也只是打打招呼。

    “于琪,我们走了,晚上大概回来晚一下。”南流风对于琪说。

    于琪点点头道:“路上小心。”

    三人上了马车,南流风独自一架,而南博瑜和于琪一起,于琪一上车就闭上眼睛养神,南博瑜将他的脑袋按在自己肩膀上,罗闵皱了皱眉,他太乏了,到皇宫前睡了过去。

    宫里,落千恒也在为这场宴会准备,但他整个人都非常阴郁。

    “母后竟然要将那个私生子带到宴会上去,她还嫌不够丢人吗?”落千恒气愤道。

    南博雅捏了捏他的手说:“太后对外说是干儿子。”

    落千恒冷笑了一下,太后那么尊贵的身份,没事弄什么干儿子,八成是他觉得南家老二没戏,趁着这次宴会她能够出席来给这个私生子相看未来夫婿。

    “皇上别气了,您再气,也改变不了太后的决定。”南博雅整了整落千恒的簪子。

    落千恒将视线放在他身上道:“你说得对,她到底是朕的母后。”

    而且太后放权不到一年,他的权力还不算稳固,穿好衣服,落千恒喝了口茶,这个时候小德子从一个太监手中接过一个纸筒,和上次那封包着阿亚娜的信的纸筒一模一样,南博雅猜到这大概又是什么秘密消息。

    落千恒打开纸筒一看,将布帛递给南博雅,南博雅心中有了大概,布帛里写着刘子瑜祭拜老王爷的地点,这个消息让南博雅的眼神一变,他将布帛捏在手中。

    “记住了吗?”落千恒问道,南博雅点点头,落千恒看了眼烛台,于是南博雅将布帛拿到烛台旁焚毁。

    落千恒没有问他为什么一定要知道这个地方,但是他刚才在南博雅的眼中观察到了一丝仇恨的眼神,他记得前世刘子瑜谋反,他安排母后离开的同时也安排了南博雅离开,但是南博雅却不走,所以才会有了之后喝下毒酒的情况。

    如今落千恒知道南博雅身怀绝世轻功,即使自己不放他离开,他也能自己逃走,所以前世是他甘心赴死,那他究竟为什么赴死,自己当时对他没比陌生人多几分在意,两人更是连身体上的关系也没有,所以他赴死,绝不是因为自己。

    不是因为自己,那就是因为刘子瑜,刘子瑜谋夺天下已经成了定局,这定局让南博雅连生的欲望也不存在了,因此落千恒一直好奇他和刘子瑜到底有什么关系,但是现在他不急着知道了,只要明白南博雅和刘子瑜是敌非友便可以了。

    “皇上在想什么?”南博雅已经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绪。

    落千恒伸出手放在他的脸上道:“你这么好奇朕的所思所想?”

    南博雅握住在自己脸上抚摸的手,这只手离了汤婆子就会变的冰冷。

    “臣关心皇上而已。”南博雅说。

    落千恒笑了笑说:“走吧,宴会要开始了。”

    到了大殿的时候,臣子们都到了,太后还没有出现。

    臣子们的座位是随便坐的,但官阶低的臣子再怎么胆大也不敢真越过官位高的大臣坐到前面去,南家和罗家这一对亲家都到了一起,罗闵坐在他的父亲罗谦身旁,他大哥罗渊坐在前面,而南博瑜挨着罗闵坐着,至于南流风坐在罗谦旁边。

    “闵儿在南家可好?”罗谦问道。

    罗闵轻笑着说:“儿子一切都好。”

    南博瑜立马接口道:“岳父你就放心吧,我对阿闵好着呢。”

    罗谦瞧了他一眼,那眼神中有种不顺眼的感觉,罗谦淡淡道:“那就好。”

    说完南流风和罗谦聊了起来,罗渊转过身来问了罗闵几句,和南博瑜聊了起来,罗闵垂着眸无悲无喜地坐着倾听。

    “太后驾到!”太监的声音响起,攀谈的声音立马消失,所有人开始给太后行礼,不过起身时看到太后身边皇家穿着的年轻人,他们都疑惑起来。

    落千恒的努力保持着自己的面色,太后笑了一下拉着于醒的手道:“这位是故人之子于醒,哀家不忍他举目无亲,就认了干儿子接进了宫,今日宫宴热闹,就带着他来凑凑热闹,各位不介意吧!”

    大臣们立马说不介意,太后这才让于醒坐在自己下手,于醒坐下去前和落千恒还有南博雅行了礼,落千恒摆摆手让他下去。于醒尴尬地笑笑安分地坐下。落千恒宣布开宴后,按照除夕的习俗先在大殿外放起鞭炮。

    落千恒趁着这响声凑近太后说:“母后,您如此光明正大的相看儿婿,就不怕谁家里存了攀高枝的心思,把他骗了去。”

    太后笑了笑道:“他不还有你这个哥哥吗?谁敢骗他。”

    落千恒不说话了,他看着于醒就是别扭,就是碍眼,这时太后说:“于醒命苦,哀家欠了他,可在哀家心里,皇上到底是哀家最重要的孩子。”

    这话说的落千恒有些面热,太后好像在说他是争奶吃的稚子一样,不过落千恒之后倒是没再为难于醒,注意着两人一举一动的南博雅唇微微上扬,心想皇上这么幼稚的一面还挺有趣的。

    【作者有话说】:有点心疼罗闵,他和老大尺寸也太不匹配了。

    第42章 不知羞耻

    除夕的热闹也延续在平日安静的太医院,虽说太医们没有资格去大殿热闹,但皇上的赏赐也没有落下,张之平和赫兰叔坐在一起,喝者小酒吃着小菜,过了今晚,除了执勤的太医,大部分太医和大臣一样都会回家,而执勤的太医只有其他人假满回宫的时候才能回去,这次张之平主动要求留下执勤,没有其他原因,就是因为他还不知道怎么给家里人介绍赫兰叔。

    “除夕夜,你怎么还耷拉个脸?”赫兰叔看着张之平略有愁绪的脸道。

    张之平白了他一眼没有说话,赫兰叔已经习惯了他看不起自己,不过憋了这么久,难得见张之平放松,不如灌醉他,看看他醉时的丑态。

    “来,张太医,咱们也是睡一张床的关系,新的一年要来了,希望以后好好过日子。”赫兰叔给两人的酒杯盛满酒说。

    张之平心道:谁要和你好好过日子!

    但是他也没拒绝赫兰叔的敬酒,喝了这一杯,赫兰叔又借着别的由头劝酒,这次他不是自己劝了,而是怂恿别的太医劝,张之平到底是太医院之首,这一怂恿,劝酒的人就多了起来。

    张之平让自己的小侍去熬了解酒汤,赫兰叔都看在眼里,等到子时鞭炮声响起,太医院的各位都喝的东倒西歪,赫兰叔是最清醒的那一个,他的酒量号称千杯不醉,何况他在太医院无足挂齿,别人根本懒得敬他酒。张之平已经趴在了桌子上,他双颊发红,眼神迷离,赫兰叔含着笑将他扶了起来。

    “各位,在下先带夫弟回去了。”赫兰叔道。

    有个尚且没有失去意识的人反应了一下才点点头,出了门外面正在放烟花,烟花绚烂而美丽,赫兰叔驻足看了一下,闪闪的烟火光亮让张之平有了一些意识,他指着烟火傻笑,嘴里说着“好看”。

    赫兰叔捂住他的眼睛说:“好看不让你看。”

    张之平现子如此无害,没有一点攻击力,赫兰叔简直要兴奋死了,他平日被张之平各种压迫,今晚他要一并讨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