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丞顺着方向走,果然看见立在那里的迎宾牌,斜下方写着几个小字:

    职业国标舞者——李飞惮退役交流大会。

    他想起刚才手机里赫然的几个大字,只想把李飞惮的脑袋拧下来。

    背着他退役是一回事。

    现在连办告别会都瞒着他了,他作为李飞惮的男朋友竟然一无所知,还是中午吃饭前半小时打电话被告知的?

    焦丞突然有点明白为什么每天习惯于十点起床的李飞惮,今天像打了鸡血一样五点钟就开始折腾。

    进了大厅,里面已经围了不少的人,大多数都是李飞惮的同事和老师,焦丞并不认识几个,唯一比较熟悉的,竟然只有饶泠。

    她正站在远处招手。

    “焦丞哥,你怎么那么晚?”

    焦丞看见饶泠身旁还站了个女人,个子很高、块头很大,妆容盛气凌人,她也同样打量着自己。

    “我从办公室赶过来,今天上班的。”

    绕泠笑:“我还以为今天这么重要的日子,焦丞哥你会请假的呢。”

    “很重要吗?”焦丞四处开始寻找李飞惮的影子,却哪里也没看着。

    “当然重要了,飞惮哥退役诶,谁能想到他会退役啊,在圈里影响不小的。”饶泠一边说一边激动,但看见自己老公走了过来,立刻放低了声音,装作若无所事的模样。

    说的对。

    谁能想到?反正焦丞想不到。

    对了,面前的饶泠是李飞惮曾经的舞伴,也是李飞惮的粉丝,“雊雊雊”这拟声词足以见得她的痴女本质,可惜在老公面前,她要装作一朵洁白无暇的白莲花。

    焦丞去找服务员要了一杯酒,在场内走动了会,找了个角落呆着。

    场内人越来越多,个个光鲜亮丽。焦丞看看,低头瞅了眼自己臃肿的黑色羽绒服。

    确实像来蹭饭的。

    李飞惮从搭建的小舞台后面走了出来,四周的人都迎上去和他敬酒。

    不得不说,李飞惮,三十三岁,职业国标舞者,从七岁开始学交谊舞,也拿过不少大奖,确实算国内圈里有点名气的人了。

    焦丞在人群中看了眼自己的男友,春风满面,穿了一件蓝黑西装,配上他将近一米九的个子,在人群中很是显眼。如果没记错,这件西装还是上周焦丞给他挑的。

    当时以为李飞惮要去国外参加什么活动,挑了好久,原来是参加他自己的退休大会。

    焦丞又喝了口酒,厅内空气不流通,心里很烦。

    直到开饭前,焦丞也没有主动去找他,中途看见李飞惮有在四处望他,但是要招待的人实在太多了,于是很快就又被叫去忙了。

    最后,焦丞坐了一桌谁都不认识的桌,本想去找饶泠的,可惜饶泠被叫去了主桌,连她老公都没资格一起坐,焦丞便作了罢。

    交流活动正式开始。

    主持人上台介绍了一串李飞惮的头衔,台下一片掌声。

    说完,李飞惮就上了台。

    他一上台,就四处望了望。

    不知道是什么玛丽苏的心电感应。

    焦丞和李飞惮一眼就望到了彼此。

    不要误会,并不是什么爱意的凝视,焦丞觉得特别像小时候和母鸡抢鸡蛋时的那种干瞪眼。

    当然,主持人很快就结束了这场瞪眼。

    台子屏幕上开始播放李飞惮这些年来的一些视频,放到最后是同事的祝福。

    焦丞看着片子里的人,少部分他见过,大多数只是从李飞惮的耳里听说过。

    有点比较在意的是,一般这种祝福视频,伴侣都应该压轴出场的吧?

    而此时焦丞坐在台下,还不是主桌,保持着微笑。

    吃饭前的最后一个环节,是邀请李飞惮曾经的舞伴上台逐一发言。

    焦丞太饿了,中途吃了一盘花生,

    抬眼,蹭蹭蹭站了六个人。

    嚯,六个女人。

    不知道大家知不知道国标舞里的一句话:

    “组队即结婚。”

    换句话而言,国标舞是由贴身握抱的姿势开始的,男舞者引领,女舞者被引领着。摩登舞高雅,拉丁舞野性,无论哪种都避免不了舞者间的肌肤相亲,一来二去最容易摩擦出感情。

    这也是为什么国内大部分的职业组合都是“夫妻”的缘故。

    毕竟,近在眼前的肉能不香吗?

    而此时拿着话筒的这个男人——李飞惮。

    有过八个舞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