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饭吃完也没有少功夫,外头的天色到已经黑了下来,飞惮他爸有事要去医院一趟,他们送了过去再送楚梅回家。

    家里可能是提前叫了家政阿姨打扫的缘故,扑面而来洗洁剂和消毒水味儿。

    “小丞要喝茶吗?”

    “妈你别忙活,我想喝水自己倒就行。”

    焦丞很久没来了,这里是李飞惮从小生活的房子,难免有点惦念,四周走动着。

    李飞惮拦住他,“你干嘛,又要挖空我房间的秘密?”

    焦丞凑过去看,他记得李飞惮的房间东西很多,墙壁上还贴着小时候卡通人物和明星的海报,床头也写着歌星的名字。

    李飞惮挡在门口,焦丞实在拿他没办法,踮脚快速地亲了下他的脸颊,“大侠,给妾身看看呗。”

    李飞惮受宠若惊,愣在了原地。

    “飞惮!你可不要和小丞瞎玩。”楚梅远远听见他们的对白,念叨起来。

    李飞惮:“我们哪有瞎玩,亲嘴玩都不让了。”

    “你可不知道前几天咱家医院收了个肛门科的,你二叔说那家伙擀面杖进去了拔都拔不出来,你们平常都悠着点,别仗着年轻就……”

    楚梅的话还在外边响着,焦丞听得一脸羞愤,李飞惮看着他精彩纷呈的脸没忍住轻笑,想着还是给薄脸皮的老婆关上了门。

    “干嘛对我房间那么好奇,我可没什么秘密,藏着什么模型啊,也没像白同学一样的白月光。”

    焦丞没理他,李飞惮的屋子并不大,因为他高中就出国的原因,很多装饰都挺古早的,就连许久不用的书桌都掉了漆。

    躺倒在松软的被子上,散发着淡淡阳光的香气,想必是提前让家政阿姨晒过了,焦丞盯着头顶花哨的装饰灯,大力地呼吸了几口。

    李飞惮脱了鞋也躺到他身边,伸手搂住身旁的人。

    “怎么了,盯着灯一动不动的?”

    焦丞伸伸胳膊,往李飞惮的方向凑近了些,眼睛却看得出神,“你家的灯都好复杂,不愧是八九十年的大户人家。”

    李飞惮顺着焦丞的视线看过去,他家的灯确实花哨,这也和楚梅的性子有关。

    方形的玻璃制品,上面已经蒙了层灰,是小时候最流行最贵的种类,夏天打开窗户一阵大风吹来,还会发出玻璃清脆的撞击声,来家里玩的同学常常说他的头顶有一架大风铃。

    不知道是不是有点疲惫的缘故,焦丞忍不住闭上了眼睛,李飞惮支起上身,凑近嗅了嗅他身上的味道,带了点刚刚晚饭豆腐脑的香气。

    “困了?”他压低声音问。

    “有点儿。”焦丞闭着眼睛,微微颔首,“总感觉整个房间里都有你的气味。”

    李飞惮愣了片刻道:“你在勾引我!”

    “放屁。”

    “你干嘛?”焦丞身下的床嘎吱一响,李飞惮已经跳了起来,迫不及待地打开衣橱,不知道在翻什么东西。

    “找校服,虽然在国内只上了一年高中,但我记得那校服没扔。”他低头说。

    “找校服干嘛,我不想吸你校服的灰尘。”焦丞撑起头,侧身看着他。

    李飞惮扭头,神秘一笑:“当然是让你感受一下,和高中李飞惮做爱的感觉啊,还是说你想穿着被我……”

    焦丞松开手往后倒去,猛得将枕头甩了过去。

    李飞惮嘴上这么说,找出来也只是放在一边,毕竟妈还在外头,他也不敢这么顶峰作案。

    “喂,李飞惮。”焦丞突然出声。

    “嗯?”

    “你为什么跳国标?”焦丞颠了个身子,面对男人。

    李飞惮枕着自己的手臂,“为什么这么问。”

    “你今天问柳伯茂的时候我就很在意,好像你从来没说过你坚持跳舞的理由。”

    李飞惮也侧过身,两个人就这样面面相对着。

    “其实我妈说的也没错,你可能不信。我小叔本来就只比我大七八岁,他那时候老想拉着我跳舞,我开始很排斥的,但小时候英雄情结很强,他就忽悠我,什么跳舞的时候保护女孩子,可以成为英雄吧啦吧啦的,然后我就跟他一起跳了。”李飞惮说。

    焦丞拉过李飞惮支撑头部的手,自己凑了过去,枕在他的手臂上,两人靠得近了些。

    李飞惮继续说:“学东西只需要一个简单的契机,但一直做它却并不简单。”

    见他说到一半不说了,焦丞踢了踢他小腿,催促道:“然后呢?”

    “然后啊……”李飞惮突然想到什么,起身去箱子里翻箱倒柜。

    焦丞静静侧靠在床头,李飞惮没穿袜子,赤脚踩在老旧的地板上,大脚趾显得圆润修长。

    “找到了!”他一阵惊呼,拖了本散页的相册过来,封面还是那种影楼女人的剪影,早就染上了黄斑,焦丞以前没见过。

    “你小叔叔什么样?”焦丞好奇地问。

    “特别帅。”

    笃定的语气,不带一丝犹豫,头第一次看到李飞惮这种模样,眼睛像是在发光。

    相册里掉出两张照片,都是影楼照。

    焦丞有些意外,他看着照片里的两人,一个是十多岁时的李飞惮,而他身侧男人笑得开怀,个子大概一米八不到的样子,连模样也只能算干净整洁,和“帅”字实在搭不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