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羽终于找到一个消毒的药膏扔给他,“导师忙,这个课题平常都是我带着研一研二一起做,快结题了手伤了,今天上午刚被骂了一顿,你别看我平时那样,学习成绩还是很好的。”他笑着补充。

    焦丞拧开药膏,挤了点糊在伤口上,稍稍有点刺痛和清凉,凑近看了眼生产日期,也不知道猴年马月的,好像过期了。

    实验室的窗户没关,风瑟瑟地抖了进来,袁羽咒骂几声,起身去关,扭头脱下了身上的白大褂,“对了,晚上你有空吗?”

    焦丞放下药膏:“什么事吗?”

    袁羽挠了挠脸,宛然一笑:“昨晚不是抓了土鸡,下午沈川去馆里忙完还要去接沈小路,我想着堡个汤等他们回来。”

    焦丞听他这么说,想起自家沈老板施舍的半只鸡也还冻在冰箱里,低头又看看袁羽的手,眼神复杂。

    袁羽立刻跳起来,肩上的毛衣滑落一些,露出一大片锁骨,“别瞧不起我,我实验都会做,难道学不会做饭?”

    焦丞也脱了制服外套,笑着回答:“行,那我下班给你发微信。”

    下午没什么要紧事,焦丞早早刷脸去菜市场买了些菜,给李飞惮打了电话他说大概六七点回家。

    刚到小区就碰见楼下拎着大包小包的袁二哥,他体格强健,这天竟然光着膀子,穿了个背心。

    “上次谢谢你们。”袁二哥看见他说。

    “没事,你是来找袁羽的?”焦丞顺手给他按了电梯,看了眼袋子,猪肉、黑鱼,还有些熟菜。

    袁二哥扭头一愣,两人进了电梯,他沉声问:“袁羽来过?”

    焦丞听这语气有点奇怪,“他最近不是和沈川一起住?”

    说罢,袁二哥脸色突变,气得牙痒痒,拎着塑料袋的手臂青筋都暴了,“这臭小子就知道往这里窜,窜着窜着还住下了,好样的,我说怎么最近问他宿舍的事打马虎眼呢。”

    焦丞完全没料到袁二哥不知情,想起袁羽说的,赶紧转移话题:“是来送菜的吗?沈川好像要去接小路现在不在家,你要不先去我家呆会?”

    袁二哥来之前也没打电话,以为川子不在跆拳道馆就是回家了,有点意外,只好连声答应。

    焦丞倒了杯水出来,袁二哥正拿着茶几上他和李飞惮的合照看得入迷。

    “谢谢。”他接过水喝了两口,“你们屋子比川子那屋精致温馨多了。”

    焦丞也坐下来,环顾一圈:“自己装修的,风格嘛按喜好来,发挥余地也大些。”

    “也是,他个穷光蛋,这几年养小路没攒下多少钱,也就只能租了。”袁二哥感慨,似乎想起了一些往事,眉头皱起:“前段时间他害小羽伤成那样真的气死我了,可又能怎样……”

    昨晚袁羽才跟焦丞说了些沈川和他二哥的往事,眼下看来确实是真的,他悠悠说:“以前我还以为你们关系不好呢。”

    袁二哥也知道他说的是医院那次,攥紧杯子,“怎么会不好,都认识那么多年了,一起当过兵吃过苦,只不过变数太多,他像换了个人一样,以前明明那么爽朗,现在……唉,过去的事情了不提了。”袁二哥转眼又摸了摸相册,自言自语:“我们家也该好好拍张全家福了。”

    “你们三胞胎加上袁羽,四个男孩,家里应该很热闹吧?”焦丞脑海中自动联想起这场景,还真挺壮观。

    袁二哥龇牙一笑:“可不热闹嘛,每年过年闹哄哄的,袁羽刚来家里才两岁,现在还跟当时一样闹腾。”

    焦丞一愣,问:“你们不是亲兄弟吗?”

    袁二哥也不在意,解释说:“他是我妈从福利院收养的孩子,亲父母都不健在了,不过我们都把他当亲弟弟,爸妈也把他当亲儿子,他倒也不在意这些,很小就懂了。”

    焦丞懵懵懂懂地点头,袁二哥接了个电话,说是还有点事就把菜寄在他家先走了。

    看时间差不多了他也开始做饭,把高压锅洗了洗准备弄鸡汤,切了些姜正好收到袁羽的消息。

    袁羽:我快到了!

    焦丞回复了个“好”,转眼发现通讯录里好几个好友申请,都是群里的实习生,一一点了通过,倒是“陆”的头像有点突兀,明明昨天还是风景照,今天直接换了狗片。

    照片里的小博美一看就是往娇气里养的,白白胖胖,就连小尾巴上也染了一搓蓝毛,不知为何他想起陆橧青今天的模样,还怪像的。

    “怎么做怎么做??”袁羽倏然闯了进来,左手抱了个锅,“我按照你中午说的大件都带过来了。”

    焦丞看他那架势,没忍住笑:“你放这,弄起来很简单的,你跟我一起做,咱儿先把鸡切了。”

    “好好好。”袁羽连声喘气道,他从学校演算好最后一批数据正好赶上下班高峰,差点就堵半路了,

    焦丞看袁羽左手艰难地提着刀,一幅马上要剁到自己手指的模样,连连劝着接替了他的工作,袁羽不得趣,四处转悠拨弄:“你今天怎么买了这么多菜,还有小路最爱吃的黑鱼。”

    焦丞往后瞥了眼,袁羽正在播弄刚吃那几个袋子,开口说:“你二哥刚才来给沈川送菜,你们都不在家,让我转交,正好等会你统统拿回去。”

    袁羽听罢直接跳了起来,吓得撞到了桌子,惊恐道:“我哥知道我住这儿了??”

    焦丞摸摸脸:“不好意思,我嘴一漏……”

    “啊啊啊啊啊啊!完了!!!我完了……周末回家肯定被他们三连翻一顿说教,你可不知道三胞胎那堪称复读机啊!!!天哪……”

    袁羽还在崩溃地嚷嚷,外头的门就被打开了,李飞惮脱了外套闻着味进来,“这么香,这是……在干嘛……”

    盯着半跪在地上的袁羽,他们大眼瞪小眼,焦丞带着围裙,“熬鸡汤呢。”

    尴尬之余,忙活了一阵子,高压锅里的鸡总算顺利熬上,袁羽的厨艺技能几乎接近负数,除了撒了两块姜,其他什么忙都没帮上,最后蹭了一小时网屁颠屁颠地让李飞惮帮着把高压锅扛回了家。

    晚饭两人吃上了的土鸡,肉质鲜活,李飞惮吃得一肚子怨气,非说那边的土鸡过于撒野,一看就不是好鸡。

    焦丞嘲笑他几番,才刚说了t大食物中毒的事情,家里突然停电了,拉开窗子一看,他们这栋楼好像都停了。

    “有手电筒吗?”李飞惮放下筷子四处摸索。

    “没有,但是有蜡烛,之前小泠送的香薰蜡烛,你等我给你找。”焦丞在柜子那里的千翻万翻终于找到了,还附带托盘,两人点上围在沙发的茶几旁喝鸡汤。

    “有点凉了。”焦丞放下筷子。

    李飞惮夹了鸡腿给他,“没办法,这情况微波炉也用不了,前几天在楼下还听他们说小区最近线路不好。”

    焦丞吃了两口就没了胃口,手机也没来得及充电,李飞惮拿了笔电,点开了一个视频,两人缩在沙发上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