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干什么?”

    男人说:“整理资料,快好了,你还没睡?”

    焦丞:“有点睡不着。”

    李飞惮停下敲键盘的手,侧头看过来:“睡不着先玩玩,下午可以不去,在房间休息也挺舒服。”

    “不行。”

    这句“不行”听上去格外真切,李飞惮还是第一次听见他这么强硬的否定,嗓子里混着一丝笑说:“那怎么办呢?丞丞睡不着呢。”

    焦丞没回应,双手背合在后脑勺下,“我们俩的事局里好像有人知道了,不知道谁发现的。”

    敲键盘的手一顿,随后又响了起来:“是嘛,宣扬开来了吗,有对你工作产生影响吗,上次……”

    他的话还没问完,焦丞就打断了:“应该很少人知道。”

    “那就好。”

    听到这三个字焦丞厌恶性地蹙起眉头,他能理解李飞惮的意思,但就是不爽。

    于是语气强硬地开口:“你之前说想把舞伴介绍给我都是骗人的吧,明明很不想,每次说得囫囵,试图笑着揭过去。”

    话音刚落,屋内打字的声音倏然消失了,焦丞一愣,他以为自己说的气话李飞惮会解释什么,再不济也会哄哄他,可对方沉默几秒后忽然拉开被子穿好裤子,合上了笔电。

    “时间差不多了,我先走了。”

    然后大步流星地离开了屋子,什么都没说。

    焦丞踢了踢被子。

    生气了。

    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是李飞惮没把话说明白?还是在吃醋?

    焦丞说不清楚,他觉得都不是,又好像都是。

    可是明明之前自己不会这样,他可以笑着笑着开个玩笑,然后调侃几句,什么也不提,毕竟谁都有些陈年旧事,更何况他们现在好好的。

    烦躁地起身,混乱间想找件薄点的衣服穿,翻来翻去带的都是加绒的卫衣,只剩一件李飞惮硬塞的情侣长袖,幸好今天对方没穿,就先套上了。

    到排练厅时正好是一天最热的时间,焦丞这次想从后门进去,为了不打扰到他们蹑手蹑脚地放轻了步子。

    排练厅里开了空调,刚迈进去吹得人一阵哆嗦,侧耳倾听,里头闹哄哄的声音可大了,随便扫一眼没有上午那么多人,是因为分了组?

    焦丞轻轻阖上门把手,应该没人注意到他,长舒一口气往里走了几步。

    后门不是透明的,中间有一块长方形玻璃隔着,他不需要垫脚就可以看得清清楚楚。

    一大群人围在里头,呈现出放射型的圈子,人都挤在一块儿看不大清,隐隐约约似乎捕捉到了贺章的身影,但没有看见李飞惮。

    焦丞撇撇嘴,来之前不想发消息,也不知道下午有没有分教室,只是凭着记忆重新回到了这里。

    陈彩也在里头,她第一个注意到了焦丞,连忙招了招手,这一招完整的圈子突然缺了个口,好几行人都朝这儿望过来。

    既然已经被看到,只好大大方方地拉开了门,宁依斐也在,但她一个人在角落里打电话。

    焦丞又环顾了几次排练厅,几张辨识度的脸上午刚见过,但怎么也没找到李飞惮。

    “焦丞,你快来。”陈彩每次见他都很雀跃,像是见到亲人的那种,这样的亲和力总是让人无法拒绝的。

    焦丞刚踏出几步,忽然就注意到了圈子中的女人。

    她化了精致的妆容,睫毛微挑,利落的盘发,身材窈窕,踏着双高跟鞋和焦丞差不般高,两个人对视倒也没什么困难。

    这算是焦丞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观察安娜,他还记得李飞惮的那张旧照片,里面女人穿着v领小羊皮套装,也是如此的孤傲。

    这般嚣张跋扈和杨雪柔不同,后者是环境伊始,前者多半是从小不服输的劲头,唯一不同的是那张照片上这人笑得很开心,现在却摆着张臭脸。

    两人和同一个男人谈恋爱,一个过去时,一个进行时,会这样也无可厚非,都说女人对于竞争者的敏感度会更高,焦丞有些理解,又不能全然理解。

    李飞惮说过他们是朋友,大学时期江濛跟焦丞说“把前女友当朋友的男人多半不靠谱”,当时他不在意,如今也想或许他们并非断得那么彻底……

    这样的念头持续了一阵,还没等胸膛里溢出酸溜溜的泡沫,待看清安娜后面两个女人时,焦丞只觉得身上的长袖蹿风,不经开始怀疑自己的推测……

    乔和刘维丝。

    总不能是前女友们组队踢馆,抱团把他这个臭男人从李飞惮身旁踹走吧。

    焦丞想着,觉得异常荒谬。

    脸上的红疹子又痒了。

    踢馆就算了,还挑他颜值最低的时候。

    第58章 矜持和骄傲

    焦丞的感情史很干净。

    至少他自己这么觉得。

    大学以前他只喜欢过两样东西,一样是白掣,虽然称他为东西不准确,但对于青春期过后的焦丞而言,他确实不算个东西,另一样是航模,只不过随着十几岁午后的云彩越飞越远了……

    上了大学,念了工商管理,专业女生很多但不至于比例完全失衡,也勉强保持着1:3的分布。在t大这所顶尖综合大学里,他尝试过和其他男人交往,但所有的感情都在一开始就夭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