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拖着腿磨磨蹭蹭的过去了。

    但这?次他没有吻我,而是把我合身抱住了,我长的高?,可他更高,这?么环抱着我时,我本能的就想要小鸟依人下。

    而他也给?了我这?个机会,把下巴搁在我头上,双臂把我抱紧了,比昨天抱的要紧。他是因为那首歌,想要抱抱我吗?

    那就好好抱着吧,多抱一会儿。

    但是我就是嘴贱啊,我把脸贴在他身上,鼻子细细的嗅着,我想要闻闻他的信息素,虽然我知道我闻不到,但就是种本能。

    他被我这?个动作弄的僵硬了,他手臂都紧了:“谢沉安,能老实点儿吗?我记得你属猪啊,怎么现在属狗了吗?”

    我哼了声道:“一身火锅味。”

    其实并没有多少,我们的外套都是挂在衣柜里的,他身上依然是淡淡的洗衣液的味道,我只觉得好闻,但闻不出是什么。

    就因为这句话,他深吸了口气,把我放开了,头也不回的走了,我真是嘴贱。

    第二天是年初二,是回娘家的日子,我一大早就给?我爸打了电话,我除夕夜的时候给?他打过了,他那时候正在吃饺子,但这?会儿我听着像是在下棋,齐伯父在那边的声音:“老谢,你这?步棋走的好啊!你跟沉安好好打电话,我好好考虑下。”

    我问我爸:“爸,你怎么起的这?么早啊?”

    我爸笑道:“你齐伯伯睡不着,也不让我睡,我们两个这已经在山上走了一圈了。”

    他的声音听着非常清气,带着雪山的气息,怪不得一大早就这?么精神,我都精神?起了:“替我像齐伯伯问好,祝你们两个新年快乐!”

    云溪山是老革命基地,这?边有很多老战士在这里修养,齐伯伯就是其中的一个。

    我爸也在电话里笑道:“好,你这?声音听着也不错,挺好?”

    他带着戏谑,我上次除夕夜的时候跟他说我跟盛蕴在一块了,他当时就是好一会儿没有说话,我估计他是被我给?震惊住了,我这?上上次给他打电话说我去盛蕴哪儿工作,结果再一次打电话,我就跟人家在一起了,这?速度没谁了。

    我咳了声:“我挺好的,你放心吧。”

    我爸嗯了声:“你跟小蕴在一块儿我放心。”

    我听见他拿着电话下棋:“老齐,你这?步棋下的不错啊!峰回路转啊!”

    齐伯伯在那头大笑的声音:“你没有想到吧,老谢,被我给?突出重围了吧!”

    我爸也笑着说:“对,这?下棋就跟人生一样,兜兜转转非常神奇,你以为走到人生绝地的时候,可其实一转弯,又一片豁然开朗。”

    齐伯伯在那头说:“可不,这?正是那句诗‘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哎,老谢!你这?步棋,你这?个……”齐伯伯像是在感叹什么,磨了下牙:“你真是我见过的最厉害的对手!”

    我爸笑着说:“我这?个对手让你过足了棋瘾了吧?”

    齐伯伯笑:“可不!我一定要赢你一次!”

    我爸爽朗的声音:“好,我也等着你。”

    齐伯伯被激起了脾气:“老谢你就笑话我吧!”

    我爸应该是摇了下头,他的声音带着感叹:“我说的是真心话,这?世上没有绝对的事,没有绝对的朋友,亦没有绝对的敌人,棋局也是这样的,开?局前你不会想到谁赢谁输,这?一路上,双方博弈,有输有赢,最后陪你下到终点的人就是最后的朋友。”

    我不知道我爸是不是借着棋艺在指点我,人生就是这样,反复无常,一路坎坷荆棘,可有个人陪着你走到终点,你就不会害怕,你就会勇往直前。

    他是那么铸定盛蕴会陪我走到终点吗?

    我爸像是猜出了我在想什么,他在电话里轻声道:“小沉,你跟小蕴在一起的事,我考虑过了,我不发表任何?意见,但我想跟你说:他是个好孩子,我看着你们长大的,他的人品我清楚。”

    我嗯了声,我一直都知道的,我爸对盛蕴的欣赏要远超于我的。

    我就这么一声‘嗯’,我爸以为冷落了我,笑着跟我道:“我是想告诉你,你的人生还有很长,一直往前走,不管遇到多大的困难,你想着,我还在你后方,不用怕。”我知道的,我爸临出发的时候跟我说过:我们谢家堂堂正正,说他这?辈子除了愧对我妈,他从不亏欠人,让我不用怕别人的非议,不用怕别人的视线。

    我跟他笑:“谢谢爸爸,我不怕。”

    我从来没有怕我家的事,只要我爸好好的,我什么都不怕,我远离他们只是不想给别人添麻烦,不想给我谢家这?个名号摸黑。

    我爸笑了:“好,让我听听小瑾的声音。”

    我把电话摁了免提,小瑾在电话里喊道:“姥爷,我想你了!”

    我爸那声音立刻也跟着萌萌的了,而且还是一连串:“小瑾,姥爷也想你了,你长高了没有?再过几天就该过生日了,姥爷到时候给?你亲手做一个礼物,保准你会喜欢。”

    小瑾看着我眼睛一亮,高?兴的对着电话喊:“谢谢姥爷,不过,姥爷你不要太累,我会担心的!”

    我爸那声音我就不用形容有多高?兴了:“小瑾你真是太乖了,姥爷没有白疼你……”

    小瑾一个人就把我爸哄的眉开?眼笑了。

    我打完电话后,开?始收拾屋子,因着过年的习俗,除夕夜开?始到初一这?一天都不用打扫卫生,虽然家里没有多脏,但我们家猫满屋子窜啊,除了猫毛飞外,还有灰尘也在飞,特别是今天太阳这么大,光线中全是尘土,一会儿盛蕴要来,肯定得疯啊。

    作者有话要说:可以关注一下我的微博:晋江白衣若雪

    第141章

    果然没?等?我弄好的,他就到了,他来的不巧,我正?在吸地,越发尘土飞扬,盛蕴在门口?没?有进来,我跟他道:“你先在门口?等?等?,先关上门。”

    我善解人意的把门给带上了,等?我吸完地再把门打开,就看他沉着脸站着,他大?概是第一次被人关在门外吧?我这都是什么脑子呢?我可以?让他进我的卧室啊,或者阳台啊?

    我讪笑着请他进来:“快进来,我弄好了。”

    他冷着脸进来了,并没?有坐下,手指在桌上试了下,我连忙道:“我还没?有擦桌子!我马上擦!”

    最后还是他擦的,我们客厅里有一个大?书架,挺高的,我翘着脚擦不到上面,于?是就让他接过去了,他站在我身?后,我不知道是不是应该转个身?,跟电视里演的那样?,面对面的暧昧下。但我这高个儿好像周转不开,等?他擦完顶上一层后,我还跟个鸵鸟似的杵在他身?前,他在我身?后道:“你面壁思过到什么时候?”

    真?是一点儿浪漫细胞都没?有!

    我愤愤的转过了身?,拿过他手里的抹布去洗手间洗了,他在我身?后还补了句:“洗干净点儿,再多那块儿来。”

    因着他的洁癖,他亲自下手了,所有能擦到的地方,他都仔仔细细的擦了一遍,包括小?瑾的各种小?礼物,自从圣诞节之?后,这个柜子就成了小?瑾礼物的陈列柜,小?瑾也学他拿了一块方巾来擦,一边擦一边跟他介绍他的礼物,盛蕴也认真?的听着,偶尔还问他:“喜欢吗?”

    小?瑾大?声道:“喜欢!”

    他笑了下:“喜欢就好。”

    我看他们两这个仔细的样?子摇了下头,去洗手间收拾了。我们家洗手间也不大?,等?我把洗手间弄出来后,他们俩竟然擦上瘾了!

    因为他们两个正?在擦我们客厅里的那棵小?松树。

    我看他一根根针的那种擦法,立刻头皮发麻,我垫着脚尖溜到了卧室,我才不帮他擦呢,让他自己擦吧,这棵小?树没?有半天擦不出来。

    我坐在小?瑾的书桌前开始看我的书,这几天过年过的都没?顾得上看书了。没?有张振西在这,我更不能放弃,好不容易及格了的。

    尽管我的雄心壮志很大?,可我的大?脑完全不受控制,那些数学题也不受我控制,明明每个字我都知道,但是组合起来就让我脑子再次成了浆糊,我已经快把我的大?腿掐青了,但最终还是抵不过。

    我由刚开始托着腮想眯会,到最后趴在桌上,挣扎的过程都不到十分钟。

    但我睡的快,醒的也很快,更何?况我还做了一个冰天雪地的梦,梦里太?冷了,被冰雪埋着的感觉太?不舒服了,所以?我一踢腿,猛的醒了过来。

    我动作太?大?,我身?后披着的毯子都掉了下去,还有我手上拿着的笔,我是多么的好学。

    盛蕴推开门过来看我,是我动静太?大?了吗?还是我喊他名字了?我直直的看着他:“盛蕴?”

    他走了过来,把我地上的毯子跟笔捡了起来:“忘记带准考证了?”

    我摇了下头,他又?继续问:“忘带笔了?”

    我这会儿清醒点儿,朝他笑了下,我以?前在他们家睡着,也常这样?,他就每次都嘲笑我。

    我跟他摇头:“没?有。准考证带了,笔也带了,就是带的那支笔没?有墨水了,我的作文?没?有写完……”

    他看着我的眼睛轻声问:“是吗?不是掉下悬崖了?”

    我下意识的看了下我的腿,我是蹬了一脚,我那些年的噩梦不超过这几种,一点儿创意都没?有是吧。

    他抽了桌上三张纸,摁在我嘴角的时候,我才发现是口?水都流出来了。

    我咳了声:“我怎么又?睡着了?”

    他看着他道:“明天才去滑雪,别紧张。”

    我嘴角动了几下,捂着纸巾低下了头。我就是紧张,我已经很久不做这个梦了,也许是这几天连绵的雪让我想起来了,也许是昨天振西告诉我要去雪峰,让我想起了了。

    我刚刚做了一个梦,梦里清晰无?比,以?至于?我现在醒了都记得清清楚楚。

    那一年我们寒假训练营在雪峰,我因为滑雪好,得到了一项轻松的任务,每天为们驻守的雪山测量,提供风向指标及其他各项气象信息。

    盛蕴跟我搭档测量雪峰,有一次遇到了雪崩,在半山腰上,雪崩来临的那一刻谁都没?有防备。毫无?预兆。

    我们学过应急急救措施,寻找一切可以?固定的地方,我们的运气还不错,有一个固定点。

    但是我的铁橛子却没?有他打的快,这个深度肯定不行,我看着即将卷过来的雪都有点儿懵了,在天灾面前,人类是那么渺小?。所以?当盛蕴把我拖过去时,我还没?有反应过来。

    在暴雪埋下来前,他把我困在了他打好的铁橛子上。他打的非常仔细且结实,所以?他只来得及把我困好,只来得及说了两个字:“抓好。”就被暴雪卷走了。

    我睁不开眼睛,嘴巴张着要喊他,被灌了满满一嘴,冰凉的雪让我嘴巴撑的极大?,我觉得我的眼泪都被撑出来了。

    我死死的抓着铁索,暴雪从我头顶刮过,我的帽子我的眼镜全都没?了,如果不是盛蕴把我捆住了,我想我现在也被卷走了。

    我不知道没?有来得及捆自己的盛蕴被卷到了哪里,那漫长的一分钟,我都以?为过了一年。

    等?暴风雪过后,我一边拽着铁链一边在雪地上跑,雪太?深了,我摔了无?数个狗啃食,趴在地上的时候,跪在地上的时候,我在心里祈祷,我对着这座圣洁的雪山祈祷,只要盛蕴活着,只要他没?事,我这辈子愿意做任何?事情。

    让盛蕴抓着铁索吧,他一定能够抓住的,他比我要强太?多了。只要他抓到了,我就能把他找出来。

    果然盛蕴比我想的好,我沿着锁链找到了一个地方,那个地方甚至可以?让我不用顾忌的刨雪,那里有一个屏障。

    我刨的没?头没?尾的,因为我等?雪崩过去,顺着绳索找到被埋的地方时,已经过去好十几分钟了。

    我们队伍的滑雪装备都是顶级的,有一定的防护作用,会让被埋的人有一个小?时的呼吸空间,我一边这么想着一边刨,因为我找不到他,雪埋的那么深。

    我不知道刨了多久,终于?看到了他的衣服。

    我先刨到了他的胸口?,他双手支在胸前,是雪崩时最合适的手法,在被雪埋的那一刻,他为他自己最大?限度的保留了空间。

    我把他跟挖人参一样?一点点儿刨出来,我都不知道过了多久,那时候盛蕴脸都是白的了,真?的跟雪雕一样?,我都怕他不睁眼。

    我手伸向他,盛蕴把我的手握住了:“怎么这么凉?你要是想睡觉去床上睡,在这里睡容易感冒。”

    他的手是温暖的,不是那一年的雪雕。我朝他笑了下:“盛蕴,我梦见你了。”

    他轻声的问我:“梦见我什么了?”

    我跟他笑了下,我要是跟他说‘我梦见你掉下去了’是不是诅咒他?

    我不想诅咒他,我们明天还要去滑雪呢。

    在这个时候做这个梦是不是很不吉利?

    看他还看着我,我笑:“就是梦见你了。”

    我牢牢的抓着他的手,反正?那都是梦,反正?他现在是暖的。

    我抓的他这么紧,他看了我一会儿:“怎么了?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