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娃点头道:“我们先去看看那株碧灵花,今日应到了最佳的采炼时机,正可相助齐罗姑娘炼体。”

    瀚雄亦点头道:“好的,好的,您好好去采花。要不我接着找个地方猫着,再回避一下?”

    虎娃却摇头道:“采炼灵药之时,你最好和我一起。假如我的手法有什么不对,你也可以开口指点一番。”

    瀚雄一想,这话也有道理,他是巴室国长龄门的弟子,门中所学便擅长炼药,于是就跟着一起去了。他们来到了乱石丛中,早晨高原上的风很冷,而那碧灵花的花朵已凋谢。虎娃对齐罗道:“你便用蛇纹族秘传之法,在其主茎上切开一道口子吧。”

    听虎娃的意思,他要用第一种方法手采炼碧灵花的汁液,并不断其生机。蛇女摸出一把尖锐的小石刀,将碧灵花的主茎靠近根部的位置切开呈一个枣核形的细长缺口,向内切入很深,然后问道:“小路先生,要我帮您采取汁液吗?”

    虎娃摆手道:“不用,我想亲手试试,你且退到一旁观看。”

    齐罗、瀚雄、盘瓠都退到了旁边好奇地望着。虎娃站在花丛旁似凝神入定,神识已顺着这根植株延伸到其地下的根系。这株碧灵花长在地表的部分有过半人高,展开的茎叶了覆盖了三尺方圆,但其根系却远比地表的植株远为庞大,在乱石下深入丈余,展开的范围接近两丈方圆。

    片刻之后,虎娃突然伸手一指那株奇花,然后再往天空一挥手。山间的风停住了,至少在虎娃周身两丈方圆之地没有了一丝风。只见细小的液滴竟然带着暖意不断飞出了切口,随即化为弥漫的雾气,不仅是缺口中,那些尚未枯萎的叶片也都张开了,整根植株上仿佛都有淡淡的香雾飘出。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异的幽香,那是碧灵花的气息,带着某种奇特的灵性。虎娃的身形在这奇香笼罩中显得有些朦胧,不知过了多久,他身后的包裹里突然飞出两个小玉瓶,就像被无形的手拿着,塞子打开了,一个玉瓶中的四枚碧针丹被倒入另一个瓶中。

    装着药的瓶子飞回包裹,已经空了的小玉瓶则飞到虎娃手中。那香雾在凝聚,不断于瓶口上方汇聚成小小的云团状,然后有一滴无色的液体落入瓶中,荡漾着沁人心神的气息。

    齐罗已经完全看傻了,蛇纹族秘传的采炼取碧灵花精华之法,虎娃并不是只用了前一种,他两种同时用了,却借助第一种方法汲取碧灵花的汁液,现场施展神通法力凝炼成蛇女所需的碧灵花精油。

    瀚雄也看呆了。其实想得到碧灵花精油并不难,只是过程复杂一点,将整根植株捣碎蒸制,收集其蒸气冷却便可,甚至用不着什么神通法力,蛇纹族人自古就会。但虎娃并没有伤及这株奇花的生机,汲取其汁液直接就凝炼成了碧灵花精油,是最纯净的那种,而且半点都没浪费!

    假如按照蛇纹族通常的方法去提炼碧灵花精油,这株生长了百年以上的奇花肯定是保不住了,所得的精油也顶多能装小半瓶。可是虎娃凝聚香雾化为纯净的精油,将手中那小小的玉瓶都滴满了,然后背包里又飞出两个小瓶子,将一瓶中的灵药倒入另一瓶中,又拿空瓶子来装。

    差不多两小瓶全部滴满之后,香雾才散尽,众人又感觉山间的冷风再度吹来。

    虎娃的神情稍有些疲倦,显然方才施法也颇耗神气法力。他指着那株碧灵花道:“如此做法,不影响这株奇花的生长,来年它还会土发芽……齐罗,这两瓶碧灵花精油你拿好,应足够你二境中炼体之用。”

    齐罗做梦也没想到虎娃的炼药手法竟如此神奇,更没想到他会凝炼出这么多碧灵花精油,而且是全是给自己的!她没敢伸手去接,赶紧摇头道:“不不不,小路先生,我用不了这么多,小半瓶就足够了。这是您亲手炼制之物,应是您自己留着。”

    虎娃看了看手中的小瓶道:“我昨日感应过你的生机律动及神气运行,这以碧灵花精油辅助炼体之术,对你来说恐怕还有些困难,你以前试过吗?”

    齐罗低头道:“我没有试过,只是听族中历代相传的秘法,需将这种精油均匀的抹在身上,修炼时即可吸收润化形骸百脉。”

    虎娃点了点头:“可是这个过程,对你来说恐怕会很痛苦,我就再帮你一回吧……这里不合适施法,我们先回洞府静室中再说。”

    瀚雄方才已经看傻了、也听傻了,此刻才反应过来道:“小路先生,您简直是神乎其技啊!叫我来,哪是想让我指点啊,分明就是想指点我,我可得找机会好好跟您学学。您这等手法,在我长龄门,也只有家父一人能施展。而家父当年在四境修为时,恐怕也没有您这等本事!”

    第051章、长而不宰(上)

    虎娃笑道:“我们还要同去武夫丘,路上有机会便好好交流一番炼药心得。待会儿我要用碧灵花精华相助齐罗姑娘炼体,恐怕真需要你暂时回避一下。”

    瀚雄赶紧点头道:“明白、明白,当然、当然!你们忙你们的,我和大盘就在这里逛逛看风景,看看还能不能找到别的灵药?”

    依齐罗方才之言,需用碧灵花精油抹在全身肌肤上。这种事情,虎娃居然主动要帮忙,瀚雄只要不是白痴当然会回避。虎娃与齐罗又回到那洞府石室中,齐罗的脸不知何时已经红透了,她没想到虎娃竟然要帮她,到底是想帮忙还是想……啊?这让她都没法拒绝!

    虽然认识这少年只有短短的两天两夜时间,但就是这两天两夜所发生的一系列事情,齐罗已经感觉自己无论怎么相报都不为过,心中只恐能为虎娃做的事情太少。

    站在那里,齐罗的声音低得就像蚊子哼哼:“您,您,您要我怎样做呢?”

    虎娃看了看这间石室道:“先把所有能铺的东西,都铺在地上吧。”

    他这是要先铺好床吗?石室中有舒适的软草,齐罗在地上均匀的铺了一层,又把放在旁边的兽皮、衣物之类都仔细地铺在了石室的中央。虎娃又说道:“你且定坐在那里,平时怎么修炼的,此刻便怎么运转神气。”

    齐罗依言坐下,低着头娇羞无限道:“解……解衣吗?”

    在肌肤上涂抹精油,当然不能穿着衣服,她是鼓足勇气才问出这一句的,声音却低得恐怕只有自己才能听见。而虎娃的耳朵却极灵,当然是听清楚了,他怔了怔,就站在石室门口没有走进来,转过身去说道:“嗯,还是解衣更方便一些。”

    齐罗很纳闷,转过身、离那么远,他怎么给她身上抹精油啊?他为什么不看着她呢,难道她不好看吗?这不可能啊!单纯的蛇女虽然对有些事情尚且懵懂,但也明白很多事情了,她不信自己对世间男子没有吸引力。

    她是个姑娘家,同时太过妖娆娇媚了,所以虎娃才会转过身。当蛇女解去衣裳重新坐好之后,门口背对她的虎娃打开了一个小玉瓶。瓶口中飞出一片光雨,飘向石室中洒落齐罗的周身。

    那动人的娇躯毫无瑕疵,是世上无数男人的梦想,但她却不是虎娃的梦想。其实虎娃无所谓看与不看,有所谓的只是齐罗,或许还有那些恨不能自己就是此刻的虎娃者。

    虎娃施展的是炼化与“服用”琅拿胤ǎ丝塘痘谋塘榛n停换笾耸瞧肼蕖k渌当塘榛n偷纳噶浚负跄芡耆患》粑杖胩迥冢萜湫恚9奕绱耸┓u男Ч比缓玫枚唷?

    当那光雨落在赤裸的肌肤上,齐罗却突然眉头一皱,不禁发出一声呻吟,但很快就忍住了。她的体香和那碧灵花精油的奇香融在一起,显得是那么诱人,但她却再也没有半点旖旎的心思。首先是右边的小腿肚子上传来钻心的疼痛,感觉宛如被利刃深深切开。

    紧接着虎娃的声音便传来道:“我昨夜对你说过,二境又称炼形境,洗炼筋骨形骸的同时,便会暴露一个人所有的伤病隐患,这个过程也会成为一道难以渡过的关口。用碧灵花精油炼体虽妙,但毕竟是借助外物,其灵效对你而言太过霸道,会非常痛苦难熬。”

    齐罗已经说不出话了,她紧紧咬住银牙全身都在战栗,肌肤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那种痛楚不仅是从小腿上传来,全身很多地方都感觉到酸痛,甚至是难以忍受的痒和麻。如果是在她自行修炼时,她可能禁受不住也就停下了,可是此刻那光雨不断地洒落周身,使她不得不承受。

    她终于明白虎娃为何要帮这个忙?假如是她自己直接将那精油抹在肌肤上,则是很承受的,炼体的过程也无法一次完成,需要分次慢慢来,一次一次经历这种痛苦煎熬。而今日这番最彻底的炼体,不留任何后患,当然是效果最佳的方式了,却是她自己做不到的。

    这还是虎娃昨夜已施法为她疗伤、并以灵药洗炼其形骸之后的结果,否则会怎样,齐罗更无法想象。

    虎娃施法将那精油化为奇异的光雨,以最均匀、最温和的方式润入她的体内,使灵效最佳、她也最容易承受。齐罗刚开始还能坐得住,但咬着牙身子颤抖得越来越厉害,待到一顿饭的功夫之后,她已躺倒在地,全身都在抽搐,忍不住发出各种呻吟声。

    虎娃虽没有看她,却能清晰的感应到她,这个场景对于齐罗本人来说固然难以忍受,可是对于旁观者来说却也是香艳刺激无比,能使人血脉贲张。她在炼体过程中,控制不住生机律动中那独特的神气特征,那独有的天赋神通气息尽然展现。

    世上没有人能比虎娃此刻感受得更为清晰,他闭着眼睛想的却不是齐罗,也没有刻意去分散或转移自己的注意力,自然又在回味昨夜的定境。他站在那里又入定了,甚至忘记了自己身处何处、周围正在发生什么事情。

    玉瓶中的碧灵花精油渐渐化去了一半,虎娃早已停止了施法,剩下的事情就要靠齐罗自己了,他也帮不了什么忙。不知过了多久,当虎娃从定境中睁开眼睛的时候,还保持着刚才手持玉瓶的姿势。

    蛇女齐罗已经穿好了衣物,就跪拜在她身后的石室中央,一直没敢出声打扰他。

    虎娃转过身道:“很好,这一关你总算过来了。但须记住,以此方式炼体,总归是借助外物之妙,你还要在修炼中切实用足功夫。这里还有半瓶碧灵花精油,足够你今后所用了。二境中每破一转可用一次,每次以少许即可,不必像今日这么多,也不会再像今日这般难受了。”

    两瓶碧灵花精油,为齐罗炼体用了半瓶,虎娃将剩下的半瓶留给了她,自己则带走了另外一瓶。就算他想全部留给齐罗,这蛇女也是绝对不会要的,而且它确实是难得的奇物,对虎娃而言,对它的兴趣比对那碧针丹更大。

    ……

    齐罗这番炼体的时间可不短,一直过了正午,瀚雄才见两人从山洞里出来。齐罗显然已整理过仪容,衣衫齐整、发丝不乱,但脸色却仍带着一丝异样的潮红,虽然已经收敛了生机律动中那种天赋神通的气息,但浑身上下都洋溢着动人的魅力容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