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ason在后面犹豫着说了一句话:“如果可以,我希望你能多照顾一下他,他那样的人……不应该待在精神病院里。”

    他的步伐停顿了一下,并没有回头,“……你错了,他没有疯。”

    回到房间,许镜优还没醒。

    看到这屋子里的书,散落一地的都是关於精神分裂和心理疾病一类的专着。

    张景言叹着气把屋里收拾干净了,然后看看床上的人,还是没有要醒的迹象。

    张景言坐在了他身边,用手指轻轻抚着他的脸。

    男人的样子很憔悴,皮肤也不像以前那样白皙有弹性。

    嘴唇因为缺水而有些脱皮,张景言拿了棉签沾了些水湿润他的唇。

    在睡梦中的许镜优似乎也感到了那股清凉,进而张开嘴伸出了舌头去追逐棉签上的那一点湿润。

    他看得有些好笑,但随即又觉得心疼。

    这个小白痴,他是想把自己弄死吗?

    张景言叹口气,把他扶起来,用水杯直接喂了些水给他。

    许镜优是真的渴坏了,即使在意识不清时还是本能地把凑到嘴边的水全都喝光了。

    喂完水扶着他躺下后,张景言紧绷了一个月的神经也松懈下来,浓浓的睡意席卷而来,犹豫了一下后他拉开了被子,躺在了他身边。

    这一觉两人都睡得香甜无比。

    张景言醒来后已是第二天凌晨五点,没想到自己会睡这么久的他吃了一惊,这也是这一个多月以来睡得最好的一次。已经将近二十个小时没进食的胃饿得有些发痛,他小心地下了床,走到楼下的厨房里去找吃的。

    拉开冰箱,里面除了几个蛋、一把青菜和牛奶外就没看到什么吃的了。

    无奈的他想想准备煮点蔬菜粥,毕竟许镜优几天没吃饭不能一下吃太硬的东西。

    把火调到合适的温度,设好时间后他就上了楼。

    出乎意料的是,屋里的人已经醒了。

    许镜优屈膝蜷缩在床上,听见动静后两眼无神地看过来,然后惊愕地看着他。

    张景言叹口气走了过来。

    先摸摸他的头,“刚醒?还想喝水吗?”

    不等他做出反应,又说:“我是真的,你不是做梦。”

    看着对方还是呆楞的反应,张景言有些担心这孩子不是吓傻了吧?

    许镜优随即抓住了他的手,犹豫着,轻轻把脸贴上去。

    温热的……

    张景言轻轻抱住了他,许镜优僵硬了一下,马上反应过来想推开他。

    对方却不放手,轻飘飘地说了句:“我伤还没好哦……”

    许镜优马上不动了,就这样僵硬地任他抱住。

    张景言心里暗骂笨蛋,他伤是在脚上而且老早就好了,身上哪来的什么伤?

    “我很生气……”

    清楚地感觉到怀里的身体颤了一下,张景言语调平淡地说:“我生气你为什么从未想过告诉我。”

    他就这么不值得信任吗?

    许镜优抬起脸,表情有些微的苦涩。

    “……你不认为我已经疯了吗?”

    “没疯,只是有些笨已。”

    张景言揉揉他的头,怎么都觉得自己是在逗一只垂头丧气的猫。

    许镜优疑惑地看着他,张景言想着时间差不多了,低头问他:“我煮了粥,吃了再仔细跟我说。”

    他反射性地点头。

    粥煮得一般,但两人都吃得很香。

    张景言想起他们似乎很久都没有一起吃饭了,果然有人陪胃口才会好。

    吃过后许镜优像缺乏安全感的小猫一样乖乖偎在他怀里,然后跟他说这段时间以来发生的一切。

    第一次做这个梦的时候,许镜优以为只是个普通的梦而已。

    虽然很真实,但那毕竟只是个梦。

    而随着梦境的发展,那越来越真实的凌虐已经让他陷入混乱。而梦里对那个“方振宇”的恨意也似乎延伸到了他身上,在醒来后的时候他都会克制不住内心疯涌的杀意。

    甚至於到了后来,连白天都会出现莫名的幻象。

    他很害怕,他怕自己真的有一天会杀了睡在身边的人。

    所以他开始逃避,杜绝一切可能和他的接触。

    这样很辛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