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年边境战事频发之际,他更是朝堂之上第一个主动请缨戍边的文官,这样的人连父亲都对他赞不绝口,在朝中也更是颇受尊重。

    如今独子被人当街打死,如果杜尚书揪着此事不放,那依他在朝中的地位,这件事情恐怕难以善了,镇国公府甚至也会被无辜牵连。

    思及至此,方灼华眉头紧锁,手也不免紧紧攥紧。

    玄蒲察觉到夫人不安情绪,安慰道:“夫人放心,这件事毕竟是二房的人做的,只要公爷撇清关系,那这件事也不会对我们造成多大影响。”

    方灼华也觉得玄蒲说的有道理,但是她并不觉得谢长卿能轻松拜托二房的纠缠。

    谢长卿眼下是他们唯一的救命稻草,二房的人一定会死死抓住,不会轻易放手。

    事情也跟方灼华料想的差不多,谢长卿一进大厅谢煅夫妇就跟见了救命稻草一般,齐刷刷凑到谢长卿跟前。

    刘氏痛哭说道:“长卿啊,你可一定要救救你弟弟呀!”说完继续掩面哭泣。

    谢长卿眼睛里流过一丝不耐烦,但还是恭敬道:“出了何事,婶娘竟然哭的如此伤心。”

    “你……你弟弟把人……”

    谢煅见刘氏哭得泣不成声,急得连忙接道:“你弟弟把杜尚书的独子给……打死了!”

    “怎么会有这等事?”谢长卿故作惊讶说道。

    “长卿,你可一定得帮帮我们,救救长昊,我们可就他一个孩子了。”谢煅焦急恳求道。

    谢长卿不急于答应,沉吟片刻后说道:“事关人命,长卿也无能为力呀。”

    说着还叹了口气。

    谢煅那张和善的假面具在听到此话的时候差点没维持住,“你!”。

    转念想到如果自己此时跟他撕破脸,那自己的儿子可就彻底没救了。

    顿时收住了怒火,摆出了一份和善长辈的样子说道:“长卿,长昊也是你的弟弟,你不能眼睁睁看着弟弟你去死对吗?”

    谢长卿侧身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漫不经心地理了理衣服上并不存在的褶皱。

    缓缓说道:“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要我如何救得了?”

    谢煅顿时被气得说不出话,脸色青红交接,知道谢长卿是在故意刁难他们。

    刘氏顾不得这么多,她只想让自己儿子平安回来,于是强忍泪水说道:“长卿,婶娘求求你救救你弟弟。”

    说完就要往地上跪去。

    谢煅一把拉住刘氏,不让她跪下,“你这是做什么!不要为难长卿了!”

    刘氏好像没有骨头一般,拉也拉不起,“别拦着我!长卿啊!婶娘求求你!”

    谢长卿看着眼前这一幕,不为所动,他早就看出来这对夫妻在他面前演戏,一唱一和,当真把他当成三岁小孩一般好糊弄吗?

    这些人在他父母死后,对着他跟长安嘲讽的嘴脸以及他们做的事,谢长卿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所谓的叔叔婶娘们,不过是一群窥伺觊觎权势的饿狼,为了权势他们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

    他还记得当年长安生病的时候,自己也是这么跪着求他们每一个人,求他们请郎中给自己弟弟看病,可他们呢?

    只是希望自己弟弟能够快些病死,好让镇国公的位子上少一个竞争对手。

    如果不是祖父问询赶回来的及时,长安或许真的就这么病死在自己怀里。

    他还记得当时长安在他怀里已经烧得已经痛苦难耐,可嘴里还不停安慰他说自己没事,他还那么小!

    还有桩桩件件,倘若不是祖父极力护着他们,这群人怕是早就将他们兄弟二人吃干摸净,连个骨头渣都不剩,何时会顾及自己与他们的血缘关系!

    现如今风水轮流转,轮到他们跪下求自己。

    没空再欣赏他们这出表演,谢长卿站起身来说道:“赎长卿爱莫能助。”

    说完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去。

    谢煅看着他离去的身影,眼神里瞬间布满阴鸷狠毒,与刚才那副无助悲伤的样子截然不同,坐在一旁椅子上,思量着下一步的对策。

    刘氏也收起了刚才伤心欲绝的模样,站起身来,紧张问道:“老爷,我们该怎么办?”

    见谢煅不应,刘氏焦急说道:“老爷!之昊此刻在衙门里还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头,老爷你不能不就你儿子呀!”

    “够了!”谢煅一声呵斥,刘氏瞬间没了动静。

    想起自己这个不争气的儿子,谢煅就恨得牙根都痒,但凡他稍微争气一点,自己也能在镇国公的位子上争上一争,也不至于白白便宜了他大哥留下的这两个混小子。

    “你还好意思说,看看你养出来的好儿子!整天不学无术,如今还给我捅了这么大的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