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绵绵转身拿起先前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坐到了沙发上,一边接电话,一边翘起了个二郎腿,丝毫不管那些珍贵的“糖豆子”正因为太多了从脸盆里倾斜而出,落到了地板上。

    白灏然见了,蹲下去将糖豆子们一颗颗捡了回去。

    谁能想呢,这种对凡人来说宛如无价之宝的神丸现在居然被当成了普通豆子一样被随便的扔在地上。

    电话是许庭深打来的,他告诉苏绵绵,人已经给她找好了。

    “那你过来吧。”苏绵绵挂了电话跟白灏然说,“待会许庭深会过来带我去一个地方,你如果不想去的话可以一个人在酒店呆着。”

    白灏然抬头看着苏绵绵:“我要去。”

    苏绵绵勾唇一笑:“那好吧。”

    她就知道这小奶狗会粘着她,她倒是没什么可避讳这小孩的,也就无所谓带不带他了。

    等了大约十五分钟左右,他们的门就被敲响了。

    苏绵绵打开了门,看到了站在外面衣着休闲的许庭深:“要进来坐坐吗?我拿个东西再跟你走。”

    许庭深来了几次都没能进门,这次终于有机会进门了,立刻便说了一声好,极不客气的踏入了房内。

    结果一进去,就对上了白灏然那可怕的眼神。

    许庭深并不在意,他看向白灏然面前的那一盆漆黑丸子:“你们这是打算做饭呢?”

    白灏然无语:“谁会在这个时候做饭?”

    许庭深不理白灏然带刺的话,笑着也蹲在了那盆黑丸子面前,还拿手随便碾了碾:“看起来倒像是糖豆子,也闻不出什么味道,所以这是什么?”

    说着,他突然状似不经意的碰了碰白灏然的腿,然后顿住了。

    白灏然面无表情的看向许庭深:“摸够了吗?”

    在许庭深先前查到的资料里,白灏然才刚截肢不久,按理说伤口都还没有完全愈合,是不可能装义肢的,更别说还装上了一对看起来就跟真腿没什么差别的义肢。

    就算他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装上义肢,也没道理复健都不用就能正常行走了,所以许庭深对白灏然这双腿已经好奇了好几天了,只是一直没有机会试探个究竟。

    刚才看到白灏然毫无障碍的蹲在地上摸这些黑豆子,许庭深才突然冒出了这样一个想法,并且试探成功。

    可这一摸下来,许庭深却更纳闷了。

    难道白灏然截肢其实是假消息?

    他并没有截肢?

    他手下摸着的这只腿分明就是一条正常的人腿,有温度,肌肉还十分紧实,充满了力量。

    “你的腿是好的?”

    “你猜。”

    如果白灏然的腿是好的,那他就不懂白灏然为什么要装残疾了。

    找半天没找到能将糖豆带出去的,合适容器的苏绵绵已经转身出来,一眼就看到了两个男人看起来十分暧昧状态。

    她瞳孔震惊:“……你们在干什么?”

    许庭深立刻触电一般将自己的手收了回去:“你上次不是说你弟弟的义肢挺……那什么的吗?所以我就好奇想摸摸看,绝对没有恶意。”

    就算知道了白灏然这是双真腿,许庭深也没有戳穿姐弟两的谎言。

    但苏绵绵却突然不瞒他了。

    “他是真腿。”

    白灏然默默将吃完的黄桃玻璃罐头递过去:“要不用这个装吧。”

    苏绵绵居然点头了:“……我看行。”

    许庭深:“……”

    什么情况?

    很快,一行三人便出门了,许庭深并没有带司机,这次依旧是他开车。

    而“暴露”了自己的腿其实是真腿的白灏然也完全没有顾忌了,从轮椅上起来就抢了副驾驶座的位置。

    许庭深看得十分无语:“不知道的还以为你防情敌。”

    白灏然面无表情:“差不多吧。”

    苏绵绵一手拿着黄桃罐子,一边单手在后座玩消消乐,压根就不理会驾驶座上的两人菜鸡互啄。

    车足足开了半个小时才到目的地。

    许庭深带着姐弟两下了车,由于这里没有外人,白灏然也不坐轮椅了,就这样光明正大的走在了两人身后。

    “你这到底是什么?怎么非要带着这玩意过来,难道这就是你说的无价之宝?”

    许庭深看向苏绵绵带了一路的黄桃罐头,现在罐头里面已经装满了黑色的小丸子。

    “很快你就知道了。”

    许庭深见地方都已经到了苏绵绵却还要卖关子,不由得更加好奇这东西了。

    他没有再问,领着两人走进了面前的美容院。

    “这里有个地下室,是家黑诊所,专门为黑暗世界服务的,普通人都不知道,而来就诊的人大多也是不能见光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