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带着众老给的好处美滋滋的走了,至于将来大祭酒阁下的“报复”,暂时抛在了脑后,先让小爷开心一会。

    冷八极从这件事情总结了一个惨痛的教训:在你的阵法造诣还不是非常巅峰的时候,别瞎显摆……

    一伙人将冷八极的珍藏全祸害了,数百年上千年的真意酿,劲力颇大,一群老家伙喝多了就在冷八极的画榕楼中一倒,呼呼睡去了。

    等到第二天起来,大家才恍然想起昨日喝酒误事,恐怕已经有不少人等急了,各种重要的事情需要处理,于是纷纷告辞。

    朝东流临走之前,冷八极将他喊住,道:“道无涯家的小八要闭关突破绝境,我们少个使唤的下人,你舍不舍得让陈志宁去?”

    朝东流一愣,似是有些喜色,但最后还是不耐烦的一挥手:“你自去寻他,他若是愿意也不需要老夫许可。”

    冷八极点点头:“好。”

    他昨日是亲自见识过了,才算是对陈志宁真正的刮目相看——听闻和亲见毕竟是两种感觉。

    ……

    昨夜欢庆一晚,今天陈志宁很忙,上午是云天音在震古台的第一次上台,下午是宝琳儿英雄场的第二次登场。

    一出门,陈志宁就感觉到了连胜两场、尤其是战胜了持有超九阶法宝的吉言庆之后,巨大的声望提升。

    他的马车很低调,但是经过一些路边的茶摊,仍旧能够听到茶客们传来的只言片语。

    “……竟能如此干脆利落的战胜超九阶法宝,果然是超一流血脉!”

    “那吉言庆堪称励志楷模,三年来孜孜不倦刻苦求进,果然一朝成名,以他的境界和实力,进入京师本应是掀起一片狂潮,可惜啊,遇到了一代天骄陈志宁,传奇之路戛然而止,反而成就了别人的一段传说,怎能不令人唏嘘!”

    “这一战之前,我是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一个结果。”

    应元宿坐在他的对面,忍不住说道:“你如果真的很得意,就笑出来吧。”

    “嘿!”陈志宁一咧嘴笑了。

    应元宿苦笑,对这位损友也是无计可施。陈志宁自己心里美了一会儿,问道:“那些赌票什么时候能兑现?”

    “最晚明天。本来今天就可以,咱们今天恐怕没时间去。我算了一下,连本带利一共四百七十五万三阶灵玉,陈少你发了,我以后就跟着你混吃混喝了。”

    陈志宁笑了笑,也是松了口气,最近花销太大,指环空间中的三位祖宗都是大胃王,不好伺候。有了这笔钱,他又能支撑一段时间了。

    不过应元宿的笑容却掩盖不住眉宇间的愁色,陈志宁踢了他一脚道:“发什么愁,云天音去了震古台,就是横扫天下的姿势。”

    应元宿叹了口气,说道:“早上爷爷告诉我,户部袁侍郎已经向天脉宗传书,为他的二子求娶云天音。”

    陈志宁并不意外:“你不要幻想咱们利用宝琳儿将云天音打下去,她就真的无人问津了。这里是京师,有的是眼光犀利的强者。”

    “我知道。只是……”他苦笑一下:“袁侍郎家的老二是袁灯明。”

    陈志宁摸摸下巴:“袁灯明?这个名字听起来有些耳熟。”

    第311章 银芒中鼎(一)

    应元宿叹气道:“他和你是上舍生同窗,虽然只是下等上舍生,但也不是我这种纨绔废物能够相比的。人家是真正的老子英雄儿好汉!”

    陈志宁同情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也不是没有机会。”

    “我还能有什么机会?”应元宿两手一摊:“论家世,户部是天下的钱袋子,论个人……算了不论了。”

    陈志宁恼火的踹了他一脚:“没志气的东西!你还追不追?你要是不追了咱们现在就回去。”

    应元宿哼哼哧哧道:“当然追!应爷我什么时候怂过?不就是个输吗,应爷我输得起!”

    豪杰阵的主要擂台是太学的战歌堂,英雄场是借用京师内各大宗门的校场。震古台就比较寒酸了,他们只能租用一些条件还算不错的场地,而与他们合作的最多的,则是京师内的一个个大赌坊。

    今天云天音这一场比试,就是在万利赌坊进行的。这家赌坊本来就有凶兽赌战的业务,并且很受欢迎。

    凶兽厮杀的场地打理一下,就可以成为震古台大战的擂台。

    选手们都很清楚这一点,但他们没有选择。

    应元宿到了这里就是贵宾——事实上他去京师任何一家大赌坊都是贵宾,他虽然不滥赌,但也经常会玩几把。

    在赌坊比赛的好处是这里有包厢,因为这里的擂台本就是给那些权贵豪商们观看的。陈志宁和应元宿一起进了包厢,不多时比赛开始。

    没有陈志宁插手,云天音获胜毫无悬念。她仍旧是那一套战略,在摘下玉琴的那几个动作之间,隐藏着好几个陷阱诱敌进攻。

    而她的对手是一位玄启境中期的对手,因为云天音被从英雄场扫出来而小看她,第一个陷阱就上当了,一轮猛攻却被云天音趁势反击,七八个音符就将对手击溃,干净利落的获胜了。

    仙鹤引吭长鸣。

    观众们欢声雷动,这一场虽然意犹未尽,但胜的精彩。

    陈志宁低声跟应元宿说了一声,应元宿赶紧去安排。

    云天音对周围的欢呼声没有什么兴奋之意,淡淡微笑的向自己的支持者致意之后,她就离开了擂台。

    她刚刚走下擂台,就看到一个油头粉面一身暴发户气息的年轻人,飞快的从一件包厢中跑出来,朝她追了过来。

    她皱了皱眉头,却也很无奈,参加震古台这种纠缠和骚扰是不可避免的。震古台有很多支持者都是富商,他们有钱却没有根基,最喜欢就是追求她这种身后有宗门,本身实力强大的女子。

    但是那人刚追上来几步,就被赌坊的几名修士拦住了,好言相劝请他回去。那年轻人有些不服气,不知道修士说了些什么,他顿时老实下来,乖乖退走不敢再上前来。

    迎面有两名女修上来,对她微笑说道:“云仙子,请跟我们来。已经安排好了一切,保证您不会受到人和骚扰,安静的离开。”

    云天音虽然有些奇怪,猜测着是谁的安排,但这种安排的确让她如释重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