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外,何冲的支持者们已经振臂高呼——从最初杂乱的欢呼变成了整齐的高呼。宾客席上的何家长辈还算矜持,台下的那些何家年青一代,却已经带领着支持者们迫不及待的要开始庆祝获胜了。

    陈志宁这边,支持者们有些不踏实了,可是高台上,宾客们却一个个老神在在波澜不惊。

    ……

    战场中,何崇一爪快过一爪,龙虎奔行,整个战场都充斥着龙吟虎啸声势惊人,攻击狂潮当中,陈志宁却宛如巨浪下的礁石岿然不动。

    何冲及那件感觉不对劲了,天网配合着铁页丹,防御竟然滴水不漏!

    但陈志宁的境界,即便是配合天网,也不可能如此轻松的阻拦下自己的攻击啊!

    他眼中疑惑一闪而过,却被陈志宁轻易捕捉到了,他微微一笑道:“真抱歉,这一战始终是不公平的。”

    天网抖动,陈志宁本身的气势随之提升,和天网交织混合在一起进一步提升起来。

    “这不可能!”何冲脱口而出,很有可能是他此生第一次说出这句话。何冲很不习惯,因为以往他才是那个让对手出乎意料大吃一惊的人!

    但是今天,陈志宁的气势一路飙升,轻易跨过了玄融境后期,又在天网的帮助下,一举突破了绝境!

    陈志宁现在能够动用的力量乃是绝境大修的力量!

    尽管他对于大道天理的理解还达不到绝境的程度,但是力量是实实在在的,就算是伪绝境,也不是何冲能够对抗的。

    陈志宁仍旧微笑,他还没有动用“长恨歌”,否则就是绝启境中期的力量了。

    陈志宁弹手打出一道火光,在半空中凝聚出了一道火焰大棒,蛮不讲理、劈头盖脸一棒朝何冲的头上砸了过去。

    这一棒看似简单,却是实实在在的“天降兵火”演化而出,何冲不明就里,张开双爪抓了上去,同时双手暗藏大化禁术,用心险恶!

    轰!

    火焰骤然爆发,强大的力量让何冲感觉好像有一道饱含力量的矿脉砸在了自己的双臂上。

    喀喀!

    受伤的两件六阶法宝当场破碎,刚刚还威风凛凛的龙虎双形一声哀嚎,虚影也随之烟消云散。

    而他判断陈志宁这一棒之中暗藏法术,也的确没有错,可是双手上凝聚了两重大化禁术,推动上去在那火焰大棒上一转,却是半点力量也没能化去,反而被火焰力量狠戾的反噬了一记!

    他一声惨叫,双手上的表皮被烧成了焦炭!

    何冲连忙飞退,双手上莽气运转,脱去了焦黑的一层,重新生出娇嫩的新皮。

    虽然伤势不重,但是两件珍贵的六阶法宝破碎,大化禁术失效,让他惊疑不定,落地之后双足发力稳如泰山的立于战场之中,却分外警惕的看着对面的陈志宁。

    至此,这一战已经越来越偏离何冲的把握,他感觉事情果然出现了意外。

    陈志宁头顶上,铁页丹开始旋转起来,陈志宁从其中感觉到了一种“饥渴”的冲动,他不得不暗自撇嘴,悄悄安抚了铁页丹一下。

    铁页丹的确已经很久没有吞噬灵魂了,难道它对何冲的灵魂有什么期待?

    陈志宁身形一晃,在天网之中施展挪移闪现,就好像忽然从天网的一个“格子”出现在了另外一个“格子”之中。有天网的掩护,这种低阶神通竟然瞒过了何冲的感知,顺利成功。

    何冲被突然出现在自己身后的陈志宁吓了一跳,来不及思考,抽出一柄大刀猛的朝后斩去!

    嘭!

    火焰大棒狠狠地砸在了大刀上,顿时火光四溅,能够一棒砸碎两大六阶法宝的火焰,却无法伤害这柄大刀。

    何冲获得了喘息之机,他抽到后退,还有些神经质的来了一记“拖刀计”,可是陈志宁却没有如他预料的那般追杀而至,这一刀平白落在了空气中,未免显得尴尬。

    实在是何冲有些乱了方寸,判断严重失误。

    战歌堂外,陈志宁的支持者们一阵哄笑,何冲那边的人,却是感觉到脸上火辣辣的。

    短短时间,形势逆转。刚刚他们还觉得胜券在握,现在却成了慌乱无措的一方。

    陈志宁端详着何冲手中的那柄大刀。刀长九尺,刀柄三尺,刀刃六尺,寒光清冷宛如明月!

    “好刀!”他不由的赞叹一声。

    何冲警惕的盯着他却不开口回答,以免分神被他偷袭。

    场外,朝东流点头道:“何家的七阶法宝千里刀!居然舍得借给何冲使用,有魄力!”

    对面坐着的何冲父亲,也是何家这一代家主,顿时感觉不妙,立刻对朝东流和冷八极说道:“两位前辈,千里刀乃是我何家的古老法宝,几乎是我何家的代名词,而且擂台上抢夺战利品似乎有些不妥……”

    三大擂虽然没有明文规定,但几乎从来没有人会在擂台上抢夺对手的法宝据为己有——但陈志宁就这么干过。

    姚晓晓,冥镜珠。

    尽管后来暗中有传言,那是因为姚晓晓的冥镜珠得自代天候,陈志宁是为了报复唐天河,但这个“坏名声”可是落下了。

    冷八极老脸一红,颇感难为情。

    朝东流却是两眼一瞪:“豪杰阵可曾规定不准抢夺战利品吗?”

    何家家主语塞,腹诽不已,你也是老前辈,岂能如此无耻!?

    朝东流就是可以这么无耻。

    冷八极悄悄挪了一下屁股,离朝东流远一点,很想跟他撇清关系。

    这时下面忽然想起一声嚎叫:“我喜欢那柄刀,志宁好好打,帮我抢过来!”应元宿从椅子下面钻出来了。

    应老爷子被气得差点吐学,应家一世英名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