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赛冷笑。

    阿飞的声音立刻虚了:“咦,那好像是上礼拜吃的……呃,那什么……哦!是我跟你说的那家烤羊肉!”

    “今天喝两杯,我坐地铁到你店那个站,然后我们走路过去。”

    “你多坐一个站,直接在音院下。我这会儿在音院看排练呢,反正现在还早,那家店六点半才开始热炉子。”

    “大佬,”林赛叹了口气,“你什么时候才能把人追到手啊?你是属夸父的?”

    阿飞嗤之以鼻,说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你懂个屁。

    林赛找到阿飞说的小礼堂,余晖正给那栋有些年头的旧建筑顶上蒙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建筑的其余部分都罩在冷绿的树荫里,像一头费力仰起头晒太阳的老猫。上了台阶,后门虚掩着,隐约传出一个女孩子的歌声。

    林赛心里好奇,正想探头,门缝里突然伸出一只脚,紧接着钻出一个报纸箱的女孩子。

    两人同时一愣,林赛先反应过来,朝她笑了笑。女孩子似乎有些不好意思,问:“同学有什么事吗?里面在排练。”

    “我找人。”

    “不是排练人员不可以进去的。”

    “哦,我来看我女朋友,”林赛笑嘻嘻地说,“学妹你行行好,放我进去吧。”

    女孩子的脸微微红了,嘴上还在坚持。她越是不肯,林赛就越想进去,说:“那我不进去,就在这里看一眼好不好?看一眼我女朋友就走,你要是不放心,就在这里守着我好了。”

    女孩子的脸更红了。她朝四下一看,又望了望后门,这时门又开了,一个年轻男人出来,说:“钥匙忘了。”

    “啊!谢谢学长。”

    她慌忙去接,裹成筒状的海报滑出箱子,林赛替她扶了一把,女孩子冲他笑了笑,转身跑下台阶不见了。

    一阵风吹过,被层层叠叠的树荫割碎了的阳光纷纷摇落,吹了林赛一头一身,也吹到年轻男人的脸上。他伸手挡住,看见旁边的林赛,先是一愣,很快地朝他一笑。

    我丨靠,林赛想,谁做他兄弟就惨了,绝对一辈子泡不到妞。

    作者有话说:

    菊花青:是马的一种毛色品种,也叫“铁连线”“青骢”,指的是在肩、颈、臀等位置有黑白混杂呈菊花状斑点的青毛马。

    第19章 缘,妙不可言(下)

    林赛注意到他一直看着自己,只好也笑了笑。

    怎么感觉他认识我的样子?等等,多看两眼好像真的有点眼熟。林赛仔细回忆,难道真的在什么地方见过?是追哪一任女朋友时候的情敌?不对,情敌只会上来对我拳打脚踢。

    “你来排练?”他问。

    “来找人。”林赛说。

    “那怎么不进来。”他让开了路。

    小礼堂里十分昏暗,林赛还没适应室内的光线,险些踩空楼梯,幸好背后的人及时扶住了他。

    “小心。”

    “没事没事,谢啦。”

    背后的人笑了笑:“客气。”

    只有舞台上的灯亮着,林赛下到中间,终于看到阿飞那傻丨逼正两手叉腰站在舞台边的角落里,直愣愣地望着旁边一个穿格子外套的女孩子。女孩子梳着高马尾,手里拿着纸笔,一会儿跑到那头,一会儿跳上舞台,忙得不可开交。

    礼堂里闹哄哄的,舞台上摆着一架三角钢琴,台子中央的十几个人正在听台下的人指挥站位,有人在搬爵士鼓,音响边的电脑屏亮着,音响里时不时发出一声噪音;第一排座位上有人用长笛吹单音,有人把巴松管拆下来放回箱子里,几个女孩子头挨在一起小声唱歌。

    “关熠!你来一下。”有人朝他们挥手。

    林赛恍然大悟,终于想起来这人是谁了。

    “我走了。”

    关熠冲他点点头,林赛笑着说了句“拜拜”,转身走到阿飞面前:“儿子,爸爸来接你了。”

    阿飞抬头就是一拳。

    两人在第一排坐下,四个女孩子上台,跳了一段街舞。林赛说:“为什么不穿上台的衣服,穿这么厚,没意思。”

    阿飞头也不抬地玩手机:“今天只是粗排嘛。”

    看了两个节目,林赛不耐烦了,问什么时候走。

    “还不到六点,再坐会儿。”阿飞站起身,“你喝什么,我去买水。”

    “矿泉水。”林赛从手机上抬头,朝舞台那头看了看,“你不给人家买?”

    “她自己带的有。”

    “你问问啊,万一喝完了呢?你又不是来这儿看节目的。懂?”

    阿飞心领神会,钦佩抱拳:“谢谢爸爸指点。”

    林赛戴上耳机,无聊地翻了翻手机,最后登录loc,进了帮会的主频道。主频道里阿符正在和人讨论寒假去哪里旅游,林赛听了一会儿,跳进下面子频道的小房间。

    君来酒尚温不搞大帮会权限森严那一套,除了帮会管理有私人小房间,如果谁有需要,给他或者乌鸦说一声,也能拿到一个小房间。君来酒尚温经常在自己的小房间里打竞技场,房间不设密码,林赛一跳进去,就听见他在说话。

    “我跟你说,这个逐诺真的玩得一般,比鹊服的云饮月差得远。对了,你昨天去鹊服跟云饮月插旗,胜率怎么样?”君来酒尚温说,“咦,皮皮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