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小荷看着脸上浮出焦躁的季亦,继续说,“而我喜欢你,是我的事,你没有权利阻止我喜欢你。”

    “你不能天天到警局里妨碍我工作!”要不是天生定力好,季亦现在都想摘下警帽狂抓头。

    “要怪就怪你招惹了我!”席小荷身子不禁晃了一下。

    季亦及时地扶住了她。

    席小荷已经强撑很久,那逃不过她的眼睛,“请你喝杯咖啡,喝完后打哪儿来回哪儿去。”

    说完,她转身朝前,这一次,她的脚步不自觉地放得更慢了一些。

    席小荷在她的背后,死死地盯着她,像是怕她会忽然丢下她跑掉。

    到了咖啡店,点了单。

    席小荷憋了一肚子的话,但看季亦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她没再开口。

    总是抢风头的席小胭虽然很讨厌,但是有一句话,她承认她说得对——

    “人和人的开始有很多种,一旦打开的方式不对,两个人的关系就会变得很辛苦。”

    她和季亦的打开方式确实不怎么样!

    如果两个人不是在婚礼上认识;如果那一天季亦没有频频回应她倾慕的眼光;如果那天她没有对她说“想不想到我家喝一杯”;如果那一天晚上两个人没有那么热烈……

    这种充满遗憾意味的假设是如此令人讨厌!

    两个人在沉默中继续拉锯。

    席小荷无言望向窗外;季亦对着桌面沉思。

    那束花摆在桌面上,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们是约会中的情侣。

    “我明天还是会过来。”最终,席小荷败下阵来。

    也许,她答应跟季亦去她家的那一晚,她就已经败下阵。

    尽管如此,她不想就这样轻易地接受被拒绝,轻易地相信那晚只是一时冲动。

    她打算用自己的方式,去融化眼前的这个女人,直到她脱下冰冷的面具,交出她那天晚上的那种热情。

    席小胭说的那种慢慢经营、等待和制造机会不适合她,她更喜欢直求。

    就算最终会失败,她也要努力到一点点喜欢的力气都不剩,那样她才会死心。

    “你图什么?”季亦始终不信,一个晚上就能让她陷得这么深。

    “你。”席小荷言简意赅。

    季亦无可辩驳。要是否定她,就等于说自己差!

    “随便你,脚踝是你的,痛的是你。”

    “既然担心,为什么不干脆接受我?”

    “我不喜欢你。”

    “你撒谎,那天晚上你不是这样说的!”

    “席大小姐!”季亦知道她是席小胭的姐姐,自然也知道她是什么身份,“我再跟你说一遍,那晚——”

    “哦,419!”席小荷截断她,“那天晚上你不是这样说的!你的舌头,你的眼神,你的表情,你的身体,你的汗水——”她还可以说得更多,但却忽然停下了。

    季亦咬着后槽牙,从鼻孔长呼出一口气,“冤家宜解不宜结,强扭的瓜不会甜。”

    “对我来说,冤家宜结不宜解。你的瓜,我不会强扭,但那一晚甜不甜,你自己心知肚明!”

    “……”回想起那一晚,季亦冰冷的脸一热。

    席小荷是她见过的反差最大的alpha,没上床之前她正经得像个不容侵犯的修行者;上床之后,又会让人怀疑她就是个天生放荡的女人,能源源不断地释放出足够让人燃烧无数遍的热情。

    那一晚确实像席小荷本人说得一样,甜到让人颤栗。

    “去我家!”季亦站起来,抓起那束明艳的花。

    “……”席小荷惊呆,好半天才反问,“怎么?”

    “你不是图我?”

    “季亦,在你眼中我是这么随便的女人吗?”席小荷气红了脸。

    “去,还是不去?”

    “……去!”最终,席小荷的身体背叛了她的心。

    她恨她的身体,在季亦面前总是变得不听话。

    回到家中,等席小荷洗澡的时候,坐在沙发上的季亦两眼发直,她已经盯着桌面看了好久,回过神,她倏地摘掉警帽,狂抓起头皮,“终于还是疯了!”

    就在这时,她的电话忽然响起来,打断了她的抓狂。

    是孟楚妩。季亦不耐烦地接通,“什么事?”

    “我现在过去找你。”孟楚妩说。

    “不方便。”季亦拒绝。

    “有那么忙吗?”那头的孟楚妩想起早晨季亦确实说过没时间,“就几分钟的事情。”

    “你不如在电话里说,待会儿我有事要办。”

    “有车洪萱的消息没?”

    “没有,要是有再联系你。”

    “看来真的忙。”孟楚妩准备挂电话,那头隐隐传来一句,“我洗好了,你快点。”

    她的听力出一向敏锐,“有事要办——跟席小荷?!”

    “挂了。”

    嘟的一声,那一头切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