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你真的跟季亦姐求婚了?”虽然她不愿相信,但这十有八九是真的了。

    席小荷确实说过,在她们那啥的时候。

    前天,她跟季亦去了她家,鬼使神差的,这次没有喝酒,也没有人结婚煽情。

    季亦只说了一句“去我家”,席小荷就又沦陷了。

    如果细究起来,刚刚席小胭问“你们是不是成了欲望的奴隶”,席小荷嘴巴上虽然把自己撇清,但事实上,她和季亦是半斤八两。

    关于求婚这件事,说起来简直大无语。

    她和季亦虽然面不合,心也不合,但在那件事情中却意外的合拍。

    这种事情是非常直观的,诚实的身体不会骗人。

    那天午后她们两个依然像孟楚妩和席小胭结婚的那一夜般尽兴。

    不,甚至比那一夜还要尽兴。

    要不然,季亦怎么会来第二次。

    事情就出在第二次。

    酣然时分,席小荷情不自禁地大叫:“季亦我们结婚吧!”

    季亦像是被人施了石化咒一般,瞬间一动不动了。

    等回过神,她快速爬起来,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下床的,她慌乱地、木然地穿上衣服,一言不发地将席小荷抛在她家,消失了——

    “姐,回答我!”席小胭见她姐定住了,一定是在想什么!

    “哦——”席小荷声音中透出沮丧。

    这“哦”字,席小胭不确定她是在承认,还是别的什么。

    见她没继续解释的意思,她就当她姐承认了,继续问道,“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跟季亦姐求婚?”

    为什么?——

    席小荷看向妹妹,

    因为她喜欢季亦啊,这个傻妹妹,不久前她不也才为了孟楚妩不顾一切吗?

    现在居然问出这么愚蠢的问题,一个人跟另外一个人求婚,除了喜欢,她想不到别的理由;就像,季亦一而再地叫她去她家,除了喜欢,她也想不到别的理由。

    既然互相喜欢,结婚不好吗?

    所以,被吓跑的季亦,是不能接受结婚;还是不能接受aa结婚;或者是,在她眼中,又只是一场该死的419?!

    席小荷不得其解,那天之后,她没再去警局找季亦。

    想起她从她身上狼狈而逃的样子,想起自己被丢下的悲惨,再加上昨晚那么一闹,最近她真的没有力气去追逐爱情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缓过来。

    “还能为什么?——”席小荷的声音透出令人心疼的脆弱,“你以为就你会为了孟楚妩不顾一切、我就不能为季亦不顾一切吗?”

    “姐,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席小胭听到她姐语带颓丧,蛮心疼她,因为,曾经她也长久地陷在无望的暗恋中,爱而不得的个中滋味,她又不是不懂,“但是,求婚需要对的时机,不是么!”

    对的时机?——

    席小荷觉得再也没有比在身心都最快乐的时候求婚更浪漫的事情了。

    虽然当时大脑几近无法思考,但因为季亦不断呢喃“你让我着迷”、“我为你发疯”、“你知道你有多火热吗”……诸如此类的。

    于是席小荷的“季亦我们结婚吧”就那样脱口叫出。

    她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算了,结果是失败,你满意了吗?”

    席小荷低下头,右手在脸上飞快地擦了擦。

    席小胭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将她揽到自己肩头。

    姐姐的下巴搭在自己肩上抽泣的时候,席小胭忽然想起自己高中的时候给孟楚妩写的那封长信,那种绝望的心情,直到现在还是如此新鲜。

    她懂得,为什么她这么要强的姐姐会哭。

    能让一个刚强而骄傲的人哭泣的原因并不多的。

    席小胭就那样,任姐姐在她肩头宣泄她的悲伤。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们耳边传来:“我们的大小姐来了啊!”

    是孟楚妩的声音,刚才她出去找席小胭没找到,返回来进入客厅,就看到了抱在一起的席家姐妹。

    席小荷闻言,忙推开妹妹,背对了孟楚妩。

    席小胭将矮桌上的纸巾盒子拿起来,放到她姐面前。

    知道姐姐自尊心强,她替她岔开,“妩姐姐,这么快就看完剧本了吗?”

    孟楚妩看出席小荷的异样,也明白席小胭的意图,答说:“还没。”

    书房到大厅有点距离,而且房子隔音很好,她并没听到席小荷早前的吵嚷。

    “这是怎么了?”孟楚妩站立在一旁,问道。

    只见席小胭摇摇头,眼神示意她别追根究底。

    席小荷的余光瞄见妹妹在给孟楚妩使眼色,大声吼,“我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带着显而易见的哭腔。

    孟楚妩本不想让她难堪,但见她动不动就吼席小胭,就有点不高兴了,“大小姐是很乐意说一说了?来,我剧本也不看了,聆听你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