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坦诚相见!”

    席小胭的眼神,微不可察地颤了颤。

    孟楚妩一阵羞耻,啊,她还以为席小胭说的是结合,听她说出“准备坦诚相见”之后,她才发觉,或许,最按捺不住又最怕失控的那个人,从始至终都是她。

    “我已经让胭胭看过,”她狡猾地躲避她的话锋,不露痕迹地藏住本意,将她想要占有她的意念用力地往心底压,“应该是我问胭胭,你真的准备好了吗?”

    “妩姐姐,”席小胭的水眸轻眨,“很久很久以前,我就已经准备好了!”

    她的语气那么坚定,

    坚定到令孟楚妩不禁又一阵羞耻。

    羞耻于,她不能够像席小胭一样正视自己的欲望;

    也羞耻于,在即将坦诚相见的前一刻,她还是无法彻底地敞开,彻底地接纳当前顺其自然的这一幕。

    相比席小胭的自信和坚定,

    孟楚妩才发觉,她还没有达到她那种百分百地能把自己交付给对方的程度,

    所以,她才会焦虑、恐惧和心慌;才会迟疑、不决和保留。

    “脱吧。”孟楚妩对上席小胭那双闪亮的眼睛。

    她脸上的红潮淡了很多,不知道是不是抑制剂开始发挥效用,现在的席小胭,眼神也更清晰了。

    “好!”席小胭的眼睫又轻轻眨了眨,她的手第三次伸向孟楚妩的衣扣。

    孟楚妩一动不动,因为戴着颈托,她无法垂首去看席小胭的手。

    “妩姐姐,你身体好像在抖哦!”

    孟楚妩不置可否。

    两个人距得很近,她几乎能感受得到席小胭的体温。

    灯光下,她头顶的细发闪着迷人的光泽——

    “姐姐这样,搞得像我要将你生吞活剥——”

    “席小胭,能不能不要说话?做事认真一点!”

    “哎呀!”席小胭解着衣扣的手没停,她的话也没停,“真是没想到,姐姐这种时候还会紧张的哦!”

    “我哪里紧张了!”孟楚妩试图挽尊。

    事实上她就是紧张了。

    本来,藉着渣a的风流史,拥有那么多“经验”和“过往”的她,确实不该颤抖,确实应该表现得更自然、更游刃有余的。

    但孟楚妩并没有做到将那些“经验”和“过往”据为己有。

    她和她在某些时候、就比如这一刻,其实是割裂的。

    与上一次站在床边对着席小胭自如地褪去睡衣不同,

    此时此刻,孟楚妩觉得她就像一个正在任人调戏却无力反抗的小姑娘,

    不喜欢被动、但又无力主动加剧了她的羞耻心和紧张感。

    偏偏席小胭还不放过她。

    孟楚妩觉得,现在,她一定是在报复她刚刚给她递抑制剂。

    她连对临时标记那种事情都会产生小情绪,递抑制剂这种事情,她没道理这么轻易揭过。

    “颤抖的妩姐姐——好可爱!”席小胭解开最后一刻衣扣,咯咯笑了几声。

    她调戏人都是这样认真啊。

    或许,她根本就不觉得这是在调戏,被调戏只是自尊受损的孟楚妩单方面的想法。

    从来就没有人说过她可爱,她羞得恨不得就此叫停。

    面对被席小胭赞可爱,她完全不知道如何回应。

    “姐姐抬一下手。”

    孟楚妩回过神,依言微微扬起双臂。

    她的手臂长而直,线条非常优美。

    席小胭绕着她的身子,帮她褪去了衬衫。

    “先——裤子吧。”在席小胭要解她的bra扣时,孟楚妩说。

    席小胭又绕回前面,手伸向孟楚妩的腰际,她的目光却定在在了别的地方,“妩姐姐的肚脐好美哦,腰线也特别流畅,就像——”

    “席小胭,能不能认真一点?”

    “妩姐姐,我好喜欢你叫我全名!”席小胭身子贴过来,解开扣子往下扒。

    她的长发若有似无地贴到孟楚妩的腹部,微微地、反反复复刺得她一阵阵的麻痒。

    这样一来,她本已被抑制剂压制下去的心跳和思绪又开始失序。

    “我有什么是你不喜欢的吗?”孟楚妩真的很无语,席小胭这明显就是在挑逗啊。

    为什么她能这样若无其事,

    她总不可能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吧?

    孟楚妩不相信她只是在帮她宽衣,这明显就是,在,玩—她—啊!

    “没有。我喜欢妩姐姐的所有、一切!”席小胭语带笑意,她一点都不难为情,好像说的是一件引以为傲的事情。“姐姐,抬腿呀。”

    孟楚妩咬着呀,抬起腿。今晚的这一笔,她记下了。

    以(有)后(本)有(事)机(今)会(晚),她一定会弄得让她哭着求饶。

    夜晚微凉的空气贴到肌肤上,孟楚妩不自觉地抹了抹手臂。

    “妩姐姐冷吗?要不要我去拿浴衣给你先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