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身旁有木凳。

    “不了,也没几句话。”晁枝双手握在前,两手勾得有点紧。

    孟楚看得出来,她心情应该也挺沉重。“晁姨还跟我见外啊!”

    “妩小姐身为alpha,可能不太理解oga的被动和辛苦——”

    孟楚妩见她难以启齿,便温和接道,“晁姨是beta,能理解吗?”

    “以前我跟织星小姐一起经历了很多,见识过她受的各种苦,今天又看到席小姐这样,就想起那段日子。你不是答应过晁姨,会跟席小姐好好过,不伤她的心吗?”

    所以,在这个管家阿姨看来,她已经伤了席小胭的心吗?

    这是不是意味着,席小胭也有可能如此以为?!

    想起她不想注射抑制剂的哀求眼神,孟楚妩怔了下,抬眸看向晁枝,“我跟胭胭,不正好好过着的吗?”

    她知道,今晚请医生给席小胭注射抑制剂的事本就令人费解。

    孟楚妩心里一片惨淡,席小胭不解,晁枝不解,唐医生估计也不理解,现在,连她本人也开始不解起来。

    今晚的一切,到底只是因为受伤不能结合更多,还是因为,她依然没有做好心理准备所以暗中退缩?

    “席小姐一个月注射三次抑制剂,妩小姐不心疼吗?”

    想起以前孟织星遇人不淑,也有过类似这样的悲惨遭遇,晁枝心如刀绞,不觉间就把话说重了。

    “晁姨,我知道怎么做对我和胭胭更好!”

    孟楚妩面上一派平静,语气也非常有说服力。但是,她的心却是摇摇欲坠的。

    她不担心、不心疼席小胭吗?

    不,她比任何人都更担心、更心疼她,只是,阻挠着她和席小胭靠近的事情接连发生,以至于她不禁想,这很可能是阿系说的那样,她在签约中的迟疑触发了小说的炮灰机制,再就是,原书中渣a的炮灰属性过于强烈。

    所以,她宠妻的绊脚石才这么多。

    “那——是我多虑了。”晁枝不着痕迹地看向大床上沉睡的娇美人。“席小姐真的是个好姑娘。”

    “晁姨很中意她!”孟楚妩记得这已经不是晁枝第一次这样称赞席小胭了。

    这个管家,平时话不多。但只要跟席小胭和她相关的,孟楚妩发现她就会变得特别容易动容。

    “是啊,她跟妩小姐以前带回来的所有女人都不同。”

    “哪里不同?”孟楚妩明知故问。

    “妩小姐,相信晁姨,席小姐能给你幸福!”

    “我也会,给胭胭幸福的。”孟楚妩的语气很淡,却很坚定。

    “那晁姨就放心了。”晁枝收回目光,“我先下去了。”

    “嗯,晁姨辛苦了。”

    晁枝微愣了下,离开了她们的房间。

    屋里又安静下来,

    安静到,孟楚妩能听到席小胭均匀的呼吸。

    这个夜晚对孟楚妩来说显得格外漫长,久违地,她失眠了。

    接下来的几天,每天晚上,唐司晋都来给席小胭注射一次抑制剂。

    结婚之后,席小胭的第一个情热期悄然而过,甚至连一件称得上温馨的事情都没有发生,在抑制剂的作用之下,她一丁点想要和孟楚妩亲热的念头都没产生过。

    周末到了,席小胭的情热也全数褪去。

    这天早晨,她收到了一份快递。

    拆开一看,是她很喜欢的一个当代著名画家的作品。

    她一下就猜出来了,上次去逛美术展时,见这位画家的作品也在参展,她随口提了一句,没想到孟楚妩却记下了,“妩姐姐,谢谢你。”

    久违地,席小胭的脸上露出很淡很淡的笑意。

    “干什么谢我?”孟楚妩装模作样地看着画。

    “只是——”席小胭的淡笑很快就褪去,“现在,我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

    她的声音闷闷的,眼神也很黯淡。

    “你还在生姐姐的气啊?”孟楚妩这几天为了哄席小胭开心,可谓是使出浑身解数。

    陪她看老电影;读书给她听;跟她一起插花;她画画时,主动给她打下手……

    可以说是跟她寸步不离。

    席小胭始终淡淡的。

    明明不是生气的模样,但孟楚妩更宁愿她发一顿脾气,好打破已经持续了好几天的低气压。

    “我什么时候生气了?”席小胭装作吃惊的样子,就好像,她对此一无所知。

    那绝无此事的表情,连作为影后的孟楚妩也不得不佩服她的演技。

    “如果你没有生气的话,那就是——”

    “我为什么要生气啊,妩姐姐又不是故意让我注射抑——”

    情急说漏嘴,席小胭气得咬了下舌尖。

    “胭胭,以前你不是这样的,姐姐还是喜欢直来直去的你。你要是不高兴,大可以对姐姐大发脾气,也不要这样,整天都是一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