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了?”

    “嗯哼……”

    说来好笑。班翊意识到两人要睡一个床铺,交完了预备材料,又拉着娄权说时间还早,咱们把htl-2042也做了吧。

    于是一个白天飞了2000公里的,一个紧着时间压缩了日程的,两人熬着夜,抽着烟,洗着脸,愣是提前做完了下一步,累得够呛。

    累过了临界点,反倒是睡不着。

    班翊枕着娄权的腿小憩了半个小时,不知道什么时候手环到了娄权的腰上,忽然惊醒,一片漆黑,迷茫地问:“我们交了吗?”

    “……”

    班翊以为娄权没醒,就闭着眼继续培养困意,半睡半醒之间听见一句“傻瓜。”

    “白痴。”班翊打了个哈欠,捶了捶太阳穴,坐起身来,一直歪着睡,腰椎也不是很舒服,他又捶捶腰椎,“你没睡啊?材料交了吗?”

    “交了,你多睡会儿吧。”

    “你呢?”

    “我习惯了。”

    “那我也不睡了。让我看看我亲爱的的小情人。”班翊上下其手。

    娄权抓住班翊挠痒的手。他坐在床头,窗帘拉开的一道线照在脸蛋上,刚灭的烟还萦绕这丝丝白绸。

    “几个小时前还把我赶下床,现在就亲爱的了?”

    作乱的手被捉住,握在手心,也不放开,你侬我侬的。班翊挠挠他的掌心。

    “还闹。”

    班翊又挠了挠,“你现在没精力了,我才敢和你在一个床上呆着。不然咱们年轻气盛的不得擦枪走火,截止日期就过去了。冠军还要不要了?”

    “能擦枪我还去游戏里玩枪?”

    “闭嘴吧你。”班翊亲了亲娄权,“别惦记了,睡会儿。”

    娄权追着他再来一口。

    班翊躲了两下,哼笑着给他亲到,脆生生地“巴”两下。

    “说好了,在一起了。”娄权换了个握手的姿势,十指相扣。一人举起手,便牵动着另一个人,好似约定,不能有一人散席。

    班翊:“嗯……你是我的小情人,我也是你的。”

    娄权笑着握手晃了晃,小、情、人。

    不对,有点不对劲。娄权突然意识到他说的不同,叫了一声,“喂,男朋友。”

    班翊没做声。班翊想抽回自己的手,娄权的力气太大,班翊:“你能不能松开……”

    “不能。你什么意思?我也单身,你也单身,我们俩不能谈恋爱,得偷偷摸摸玩情人游戏?”

    班翊冷静地看着两人相握的手,“你看,握得再紧的两只手,也会有分开的时候,与其撕心裂肺留下抓痕,不如互相依偎,离开的时候也轻松,给彼此一点体面。后悔了吗?正好,我们现在一清二白,就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胡说。亲都亲过了,现在不认账,你这个渣男。”娄权想糊弄过去。

    班翊倔强地把自己的手抽出来,整个人都不受控制地颤抖着,脸颊上也呈现不自然的白,“不同意,就……就……”

    明明是班翊提出的保密,却好像已经被人抛弃了一样。娄权看着他苍白的脸,心里的负罪感“噌”地就上来了。

    “好了好了,你别动,我答应你,暂时不公开,我们保密,就当是搞情趣了。”

    娄权有可能的话真想掰开班翊的小脑袋瓜看看里面都装着些啥,当务之急先把人给哄结实了。国内对同性虽然还没有明确的法律保障婚姻,但2042年大众的思想已经比较能接受和理解同性了。

    娄权拨弄着班翊的头发,两人又黏黏糊糊了。

    手机短信音响起,公司里有事情找娄权,他搂着班翊,咬着耳朵:“跟我去公司看看。”

    班翊:“记住你答应我的,要当做我们两个不认识。”

    娄权觉得很荒谬,“越来越过分了啊。几小时前是爱人,刚刚是情人,现在变成陌生人了。”

    班翊理亏,在娄权唇上给了个安慰吻,“你在我身边,我会忍不住想亲你。”

    “那你还这么残忍?我现在恨不得在所有社交平台宣布你是我的。”

    恋人想向所有亲朋好友承认自己的存在——饶是班翊做了最坏的打算,抱着偷偷恋爱、悄悄分手的心态,听了这样的话也心中雀跃。他压了压笑意,正儿八经地:“你是日尧集团的少爷,又是独子,以后结婚生子了被扒出有我这么一段总归是不好的。我只想成就你的现在,不想拖累你的未来。 ”

    娄权感动又生气,“不相信我?我可以发誓,以后我要是和你分手,就叫我爸公司倒闭。”

    娄权举起三指,“我娄权,若是有负班翊,就叫我出门被车……”

    突然的冲击力,打断了他的誓言,也让娄权重心不稳地倒在了床上,从未见过班翊那样严峻的表情。

    班翊皱着眉捂住娄权的嘴巴,“你也成全我,别让我丧前夫。”

    ……

    日尧集团分公司。

    日尧是老牌的互联网公司,动画和游戏领域的行业标杆。比起总部浓浓的中华风,深圳分公司与异国文化、技术的交流更甚,从装修的设计风格可见一斑。

    一二楼展览厅融合了中式皇家景观、新洛可可风格、赛博朋克的建筑在夜晚更显炫目,白天沉寂的灯光悄无声息,则有一种复古、浩然的历史感。

    “华而不实。”娄权漫不经心地扯了扯领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