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抽出张餐纸优雅的擦了擦嘴,开始对林临进行命运的审判。

    首先要转换受讯者的注意力,于是许贺州问道:“住在文西区每天上下班很辛苦吧?”

    “是啊!”

    八中的地理位置离市中心很近,不论是学区房还是市里的房租都是他这个工作没多久的年轻教师负担不起的。

    提起这个,林临真是一肚子苦水,啰啰嗦嗦跟许贺州吐槽了半天,和之前一见到许贺州就畏畏缩缩的样子判若两人。

    许贺州一边听还很捧场的附和两声,偶尔还点点头,实际上压根没听进去。他的全部心思都放在下一步上,打算攻其不备。

    “我听说大学的时候有人托你给我递东西来着。”

    这个话题转换得实在是猝不及防,林临的表情和语气还停留在先前那种愤懑不满的状态里,话说到一半大脑才明白过来许贺州上一句在问什么。

    他猛然止住话头,可能是情绪转换得实在是太快,嗓子眼里忽然发出“嘎”地一声。

    非常搞笑的场面,但愣是没人笑得出来。

    许贺州等这一天可是等了挺久了。即便是逝去的青春擦肩而过的姻缘找补不回来,他也要抓住这个罪魁祸首来泄愤。

    “吃。”许贺州夹了一筷子鱼肉放进林临碗里,“边吃边解释,不着急。”

    林临调整了一下坐姿,默默放下筷子,整个人都变得乖巧了起来。

    许贺州是真的不急,他倒要看看林临能说出什么个理由来。

    “我大学毕业后出了场车祸,好多事情都记不得了……”

    许贺州抬起胳膊架在桌上,用手撑着脸,不咸不淡的开口揭穿他:“你这个理由说过了,换一个。”

    “那我再编、不是,那我再想想!”

    苦思冥想了许久,林临斟酌着开口:“我觉着这事儿不应该怪我,我都把东西放那了你没看见,可不该赖我。”

    “你放哪儿了?”许贺州怀疑他在撒谎,毕竟当年他连个情书的影子都没见到过。

    “就放你书包里了啊!”

    许贺州把手放下,颇为严肃和认真的问道:“我哪来的书包?”

    林临还想据理力争来着,脑子里恍惚间回忆起大学那会儿。

    他和许贺州不是同届,上课的时间点也不太一样,不清楚许贺州平时上课到底带不带书包。

    那时候期末考试林临在教学楼里疯狂寻找没人的教室打算进去自习,凑巧看见许贺州。他还在隔壁教室蹲点蹲了很久,好不容易等到许贺州去厕所,他才偷偷跑过去把东西塞他书包里,神不知鬼不觉。

    现在想想,好像没怎么在寝室见过那包。而当时,林临压根儿就没仔细思考过这个问题。

    “那那个书包是谁的啊?”林临懵了。

    许贺州想到头疼,恨不得把自己脑仁抠出来看看再塞回去,才想起来他大学时候就背过那么一次书包。

    “我们班长临时有事,让我帮忙把书包带回他寝室。”

    “啊……”林临了然的点了点头。

    破案了,可喜可贺。

    第10章 你完了

    许贺州见他这一副置身事外仿佛事不关己的样子,不得不再次提醒一下:“应该不会就这一张需要你转交的吧?我听到的版本可不是这样。”

    “那我不是没找到机会么……”说着说着林临忽然来了情绪,觉着自己很憋屈,“他们都不敢当面给你,非得找人转交,你都不找找自己的原因吗……”

    “?”许贺州有点懵。

    林临认为自己说得一点儿毛病都没有,许贺州单身至今,绝对得从自身找理由。

    但他对许贺州的那种害怕同其他oga一样,说的话挺强硬,但完全没有气势,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几乎快要听不见。

    可许贺州愣是被他怼得呆了半晌。

    纵观许贺州辉煌又灿烂的一生,除了被语速太快的母上大人怼到体无完肤外,同龄人中还从没见过有谁这么和他说话。

    很好,男人,你成功的引起了许贺州的注意。

    “算了。”这两个字让他说得大气又豪放,“好多年的事现在纠结个因果也没有什么意义了。”

    林临听他这样说,忍不住松了一口气。

    “你得赔我一个oga这事儿才算完。”

    “嘎?”林临吓得打了个气嗝。

    他瞪着眼睛看向许贺州,仿佛连瞳孔都在颤抖。

    这怎么吃顿饭还给自己欠这么大一外债呢?

    而许贺州好像就是随口一提,并没有想听林临怎么回答,随即起身走向柜台。

    林临抱住自己的脑袋,有点怀疑人生。

    许贺州刚是在讲冷笑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