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小短促的声音从唇齿间的缝隙流出,林临伸手握住许贺州的手腕,闭了闭眼。

    啊这,他是真的搞不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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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章 过来就过来吧

    林临的眼皮刚张开一条缝,就被明亮的光线刺激得又重新闭上了。

    他懒洋洋地翻了个身,一条腿扑腾着从被窝里挣脱出来,像往常一样豪气地跨在被面上。

    隔着被子膝盖好像碰到了什么东西,林临动着腿来回试探了半天,没感觉出是什么,有点烦躁的睁开眼。

    许贺州维持着侧卧的姿势正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被子外的那条腿立马抬起,钻进被窝保持着规规矩矩的姿势,而后又伸手把被面上那块弄皱的地方重新抚平。

    对视了半晌,俩人默契的闭了眼再次睡去。

    林临真正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快要十二点了,许贺州在客厅打电话。他盘腿坐在床沿上,一动不动用了十分钟来回忆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其实根本不用想,脑子选择性失忆可酸软的四肢和几乎直不起来的腰都在控诉着俩人的罪行。

    唉……

    林临扒拉了一下自己杂乱的头发,满面愁容。

    打电话的许贺州正在和他妈请假,林临现在这个情况,无论如何是不能出门的。

    许妈妈在电话那头几乎是一口气儿没歇的把许贺州数落了一顿,许贺州几次张嘴想解释都没成功。最后骂完许妈妈光速撂了电话,从头到尾许贺州只赶得及说上一句话。

    不过这种情况许贺州已经非常习惯了,心里毫无负担的放下电话,转身就看见卧室里的林临一只胳膊支在膝盖上,手掌拖着腮双眼发愣不知道神游到哪儿去了。

    许贺州也只是看起来淡定,毕竟他也没什么经验,完全不懂得这个时候该说点什么来安慰oga,好让人在情绪敏感发热期感到安心。

    但他也不傻,也晓得把林临晾在那儿不太厚道,作为alha,这种情况下还是要主动一点。

    所以许贺州又进了卧室,对待林临的态度温和到反常,声音都显得异于平常的轻柔,就是说得话有点过于实在。

    “中午吃点啥?”许贺州问。

    “……”

    萦绕在俩人附近暧昧的粉红泡泡一个一个破掉,这个气氛怎么看怎么不对,但又说不出哪里古怪。

    他还挺认真的想了想,许贺州也不会做饭,就不难为他了吧,昨天去超市刚好还买了点速食。

    “馄钝吧,昨天买的那盒,开水煮煮就好了,里面料包都是现成的。”

    “行。”

    许贺州应了一声,脚底下却完全没有动,觉着是不是还应该说点别的什么?

    林临也是这么想,他心里隐隐的也有点期待。但许贺州就这么站着,没表示也没动作。

    等了半天林临还是没忍住,犹豫着开口,试探的问了一句:“还有别的事儿吗?”

    “嗯……”许贺州听到后皱了下眉,看起来有些为难的样子,好像有什么重要的话要脱口而出。

    林临看着都有点紧张,抿着嘴生怕呼吸声会打断他要说的话。

    思考了半天,许贺州抬眼直视着林临,目光炽热且真诚,开口说:“汤里要加葱花吗?”

    此话一出,空气顿时凝结成冰。

    林临的手顺着床铺摸到枕头一角,狠狠地揪住。

    他真的,十分想往许贺州脑袋上抡一下,让他清醒一点。

    “随、便、”这两个字是从林临紧咬着的牙缝里硬挤出来的。

    情况不妙。

    这回许贺州应了一声后飞快的转身,头也不回的进了厨房,留下林临气鼓鼓的坐在床头,暴躁的揉自己一脑袋乱毛。

    没救了这人,活该单身到现在。

    厨房里的锅碗瓢盆让许贺州弄得叮当响,林临伸开腿侧躺在床上,脑袋搁在床尾那儿,从大开的卧室门往外看去,正在忙活的许贺州连背影都透露出生疏二字。

    但是林临不打算帮忙也不想动。这是他第一次没有使用抑制喷雾的发热期,所有的感觉都是陌生又未知的,包括被标记后自身发生的变化,连他自己都感到有些诧异。

    原本许贺州的信息素他闻到一点就会浑身发毛,而现在呼吸间尽是彼此信息素相交融的味道,却格外令他安心。

    他对许贺州的依赖感明显增强,空暇时眼神会不自主的去寻找许贺州,尽管只是临时标记了一次。

    林临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眼睛仍然一眨不眨的盯着厨房里的人。

    有些想不通,不是说临时标记需要多次才会逐渐对alha产生依赖感吗?

    许贺州下馄钝的那个架势看得人心惊胆战,但再不济也是个成年人,该有的常识还是有的,只是瞧起来挺吓人的。

    林临哀叹一声,还是翻身下了床,趿拉着拖鞋往厨房走,突然想起来个事儿,开口问道:“我今天早上没吃药,现在要补上吗?”

    “我和医生联系过,他说等发热期结束再开始吃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