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致表演开始,抬起手腕看表:“我马上转地铁。”

    “嗯。”

    萧致声音带笑:“还有一个小时,一个小时。”

    谌冰被他带动得有些急躁,“你快点。”

    “很快了,是这个公交不行,我都想上天飞过来。”

    谌冰嗤一声笑了。

    公交车摇摇晃晃停在地铁站旁,萧致把着扶栏跳下车辆,随即沿着街道向地铁站狂奔:“我跑两步。”

    风声直接灌倒。

    耳边响起摩擦过去的声音。

    谌冰只能说:“注意安全,不要跑。”

    萧致攥着由深棕色图纸包裹的玫瑰,穿过匆匆的人群,到地铁站的电梯时呼吸加重,气息有点儿乱:“我非常安全。”

    他买好票,跑到底层等地铁,正好过来,没忍住笑了:“你看,跑对了。”

    谌冰好笑:“行吧。”

    地铁内信号不太好,经常把他俩的画面卡成ppt,但两个人都坚持地没有挂断,进行网络延迟后的艰难交流。

    地铁还有点儿吵,经常变成萧致问:“你说什么?我刚没听清。”

    谌冰:“我说……”

    “你说什么?”

    “你……”

    “我什么?”

    “我说你……”

    “你说我什么?”

    过了一会儿谌冰简直在喊了:“我说你卷子跑掉了一张!”

    萧致听清楚了:“没事儿,掉了就不要了。”

    喊完,谌冰微微皱眉,手指隐隐按住了小腹的伤口:“我刚拆线,你别气得我金创崩裂而亡。”

    萧致:“帮你什么忙?”

    “……”

    萧致垂眼看着手机屏:“我真的听不清。”

    谌冰心说:算了。

    谌冰说:“随便聊吧。”

    “嗯?”

    “你到楼下了,给我买包湿巾纸。”

    “买包子?”

    谌冰耐心地说:“湿巾纸。”

    萧致侧头,附耳靠近手机:“什么纸?”

    “……”

    谌冰安静了一会儿。

    地铁相遇时会发出巨大的鸣啸声,灌着猎猎的风声,谌冰仿佛实验性地冷静道:“我喜欢你。”

    那边安静了一会儿。

    按理说,这句话应该也听不清。

    萧致转向视频,眉眼深沉,唇角不觉浮出点儿笑意:“我也喜欢你。”

    “……”

    谌冰无奈:“这句话怎么听清了?”

    萧致:“不知道。”

    总觉得有蹊跷,谌冰眼跳了跳,问他:“你是不是故意骗我?”

    萧致内敛的视线落回手机屏幕。

    他静了静,半弯着脊梁重新贴近:“我是不是什么?”

    谌冰:“……”

    真的有这么神奇?

    谌冰舔了舔唇,觉得十分无语,对面,萧致唇角的笑意慢慢扩大,好像计谋得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