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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蒙三陷入血煞阵进入幻境里,他所看到的是自己的亲人朋友一个接一个因为他的冲动莽撞而死去,首先便是黄越和赵然,而后则是奶奶,沈岚、沈溪姐妹,竟然连远在其他城市的父母也受到牵连被妖邪害死,最后则是陆景阳!

    “你的命很好,但你所有的运气都是通过牺牲自己的亲人和朋友,甚至是最爱的人换来的,你就是个瘟神,只会给自己的朋友带来不幸和死亡。”缥缈的声音在蒙三耳边萦绕。

    “他们都将因为你而死,你于心何忍,放下你手中的刀吧……”

    蒙三没有吱声,只是目光警惕地扫视周围,想确定声音从哪里传出来。

    但是对方十分狡猾,一直在不断变换位置,“蒙弘则,做道公佬根本不是你的初衷,你应该顺应自己最初的感觉,去做自己喜欢的事。”

    “你倒是说说看,我喜欢什么?”蒙三问道。

    第96章 这届大佬真难带

    “你是个不受束缚的人,你的人生不应该是被别人所支配、安排,随心所欲,我行我素才是你。做人何必那么压抑,那么累?我们为什么要在乎别人的感受,为什么要活在别人的话语里?我们完全可以做一个支配者!”那女音带着蛊惑人心的柔媚。

    “啪啪啪!”蒙三忍不住鼓掌,“听你这么一说,我觉得我要马上当皇帝一统天下了,这波安利真让我买得好爽!来,你继续卖,我洗耳恭听。”

    “你用嬉笑怒骂来伪装自己,不过是想掩饰自己内心的恐惧和懦弱,你连为自己而活的勇气都没有!”

    先扬后抑?激将法?

    蒙三诚挚点头,“嗯,继续继续,不要停。”

    “愚昧的人类,你真可悲,你以为自己用生命做赌注是在维护正义,以为自己是个英雄吗?别傻了,这个时代人人自私自利,你的付出不仅没有回报,还会给自己亲人朋友增添忧愁和烦恼,你的牺牲根本就不值得,何苦要活得这么累呢?”

    “你真特么说到我心坎里去了,听你说这么多,我都站累了,来瓶百草枯,我们边喝边谈啊!”蒙三一本正经地要求道。

    “……”

    “唉,你别不说话啊,该不会舍不得掏钱买百草枯吧?你这么大能耐不至于啊!做妖精别这么小气嘛,更何况我点百草枯不是给我喝,而是给你的。你知道什么是百草枯吗?就是那种绿瓶的,贼刺激,居家旅行必备,特别适合你这种花精使用,绝对不添加任何防腐剂哦!”

    “……”

    蒙三等不到对方回应,唉声叹气,“真是的,什么脾气,说走就走了?回来啊,我还没聊完呢!”

    “嗖嗖嗖——”

    无数手指头一般大小的花刺划破空气朝蒙三扑面而来,显然谈崩了,所以就打算直接把他杀死在幻境里。

    “真特么小心眼!”蒙三在跳着躲避花刺的同时还不忘嘴碎埋怨一句。

    就在这时,蒙三感觉整个幻境里一阵天旋地转,他也跟着被卷了起来,等他回过神来时自己又落到了一片废墟中,周围都是面目狰狞的恶鬼,正张牙舞爪要朝他扑过来,一枚蛋蹦蹦跳跳地跳进了他的怀里。

    “我擦,你怎么飞阵法里面来了?”蒙三捏着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调皮蛋,一脸责备。

    虽然血煞阵不大,但是里面变化万千,危机四伏,稍不留神就一命呜呼。

    二蛋当然不会说话,也就没法回答他的问题,但是面对众恶鬼,它非常识时务地钻进了蒙三的口袋里躲避。

    与此同时,赵然和几个阴差在一楼也是满身挂彩。

    “哎妈呀,毁容了毁容了,我的脸怕是已经肿成猪头了吧?”黄越看着身边几个阴差的模样后,忍不住担心地说。

    那几个邪道公已经被制服,用铁链锁在一起,相比几个阴差,他们已经被打得六亲不认,而一众恶鬼也是残的残,跑的跑,地上一片狼藉。

    “这些恶鬼跑了肯定到处为非作歹,得尽快把他们抓回来才是。”戴眼镜的阴差说道。

    赵然点头,“这次多谢兄弟们仗义出手,还得劳烦你们先将这些恶鬼带回地府,我留下来善后,至于逃脱的几个恶鬼,我也会尽快抓回去的。”

    戴眼镜的阴差道,“好,那我们就回去了,这几个道公佬该怎么处理?”

    赵然目光冷厉,“草菅人命,自然要交给警方处理,这就是阳间的事了。”

    几个阴差不再多言,压着一众恶鬼离开了。

    等他们走了以后,黄越才道,“也不知三儿和阳哥他们怎么样了,咱们快去帮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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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然和黄越来到楼顶的时候,首先看到的是打得难舍难分的陆景阳和老鬼,而蒙三则闭着眼睛坐在一个用血滴成的奇怪阵法中央,一动不动,他的周身已经被无数藤蔓紧紧缠绕住,画面十分诡异。

    “竟然是血煞阵,好阴毒的手段!”赵然骂道。

    黄越不解,“不是,你说的是个什么东西?三儿是不是有危险?”

    赵然皱眉道,“血煞阵以人血灌注,阵眼是一百只恶鬼的灵魂碎片,并用镇魂符镇压,整个血阵里都是被镇压封印的恶鬼,怨气冲天,你说活人被卷进去会是什么下场?就是个五百斤的大胖子都不够他们撕碎的!”

    “那你快救救三儿啊!”黄越焦急地央求。

    赵然无奈,“不行的,一旦进入血煞阵,除了自己突破心理障碍,杀出重围,从里面破阵,别无他法,我们贸然闯进去不但帮不上忙,可能还会打乱阵法结构,加深蒙兄弟的危险。”

    听到赵然和黄越饿对话,老鬼哈哈大笑,“你们救不了他的,这个阵法就是我专门为他布下的!”

    陆景阳趁着老鬼分神的瞬间用唐刀划破自己手掌,血顺着刀刃沿着刀背上的复古纹路流淌,然而那复杂的纹路被他的鲜血灌注后却闪现出一抹金红色的光芒,就像是附在上面的珍兽被激活过来了一般。

    “该死,我的眼睛好疼!快杀了他!”花精双手捂着眼睛,凄厉而尖锐的叫声几乎要震碎别人的耳膜。

    黄越赶紧捂住耳朵。

    “吼——”

    雄浑的兽吼声从陆景阳所在的方向传来,冲散了花精刺耳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