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阳笑,“我听到刚才外面有两种脚步声。”

    叶怀霖闻言也插话道,“人的五感其实紧密相连,通常失去一个感官知觉,那么其他感官的灵敏度就会随之提高,起到一个互补作用,但是有的人视觉回复以后,听力也会随之减退,而他却没有,这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蒙三听到他这么说脸上立即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感觉比自己被夸还要开心。

    就连一旁坐着的二蛋都忍不住叹气,一副自己有个傻爸爸的无奈模样。

    更绝的是陆景阳这个当事人在这时候居然还颇为感同身受地摸了摸二蛋的头。

    靠!这什么发展剧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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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越一进房间看到赵然居然比他还早进门,就坐在床边,顿时拉下脸,“你还想干嘛?”

    “对不起,我想和你聊聊。”赵然看着黄越小心翼翼地说道。

    “我不想听你废话!”黄越一边换拖鞋一边脱外套,随后翻箱倒柜找换洗的衣服进了浴室,嘭一声关上房门。

    赵然盯着浴室的门发呆了好久,最终难过地垂下头,心里思绪万千。

    黄越洗完澡就来的时候,看到的他还是坐在床边耷拉着脑袋的模样,顿时有些无语,“你怎么还不走?”

    “有些事我想你有必要知道。”赵然目光灼灼看着他。

    黄越拿过肩膀上搭着的毛巾擦拭着头发,“知道又怎样?我早就不是你们当初认识那个人了,我没有兴趣知道当初发生了什么。”

    “你说的对,是我们太纠结过去,邢一涵是来跟我讨债的,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我们的契约就此结束吧,我会处理好这件事,不会让他再来打扰你。”赵然说罢化成烟雾瞬间消失。

    黄越在他走后一屁股坐在床上,喃喃说道,“我只是想平平安安活着,我没有做错什么,我没有三儿和陆师兄那样的本事,所以不要好奇,不要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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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来,你碰了一鼻子灰呢。”守在叶家围墙外面的邢一涵见到赵然失魂落魄的样子,幸灾乐祸地说道。

    赵然看到邢一涵整个状态都变得不一样,目光锐利地瞪着他,“你少来这里晃悠!”

    邢一涵似乎读出他的潜台词,“怎么?怕我抢走他?这是早晚的事情,当初如果不是卑鄙无耻耍了手段,你以为他会进入轮回变成一介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

    “我欠你们的,我自会还,但如今他只是一个普通人,你别再纠缠他。”赵然目光里带着一丝恳求,无助而卑微。

    邢一涵似乎很享受这种凌驾于别人尊严之上的感觉,好看的双眸突然变得阴狠,“赵然,不要装出一副被欺负了的委屈表情,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做好受死的准备吧,至于他……曾经错过了,如今便势在必得!”

    赵然没有来得及动作邢一涵已经化作烟雾消失了。

    “如果需要帮忙随时开口哦。”蒙三痞气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赵然转过身,只见蒙三懒洋洋倚靠在墙边,看样子他站在这里已经有一会儿,刚才的对话应该全部听到了。

    蒙三似乎看穿他的心思,晃了晃手上的烟盒,“我可不是有意偷听,不过想出来抽支烟,但是你们谈得太投入,谁也没有注意到我的存在。”

    赵然勉强挤出笑容,“我还要多谢你上次救了我呢。”

    其实在陆景阳他们来到这里的当天晚上蒙三已经到了,还碰巧看到邢一涵刺杀赵然的情形,就是蒙三及时出手救了他,也是因为这个插曲,蒙三那天没有跟陆景阳他们会和,而是拉着赵然跑到二十岁小时便利店里唠嗑了一晚上。

    因此,关于他们三个的过去,蒙三其实都知道了。

    “作为二货的发小,我不得不告诉你,他虽然看起来大大咧咧什么都不关心,其实却因为从小父母不在身边,十分缺乏安全感,你也知道,他很胆小,通常遇到事情会习惯性逃避,也很容易被动,最重要的是他还不太懂得拒绝别人,倘若你真的就此放手,等到邢一涵明白这个道理,展开追求,对他而言会是极大的困扰。”蒙三说完抽出一支香烟点了起来。

    见赵然还是有些犹豫,蒙三吐了一口烟圈,“我希望你回去好好考虑清楚。”

    “谢谢,我会的。”赵然说完也消失了。

    蒙三抬头看了一眼已经悬挂在高空中的冷月,无奈叹气,“真是的,搞得我现在像个多事的老妈子一样。”

    “那么,这位英俊潇洒的老妈子,你普度众生结束了吗?”陆景阳抱着二蛋站在屋檐下笑着说道。

    蒙三最后吸了一口,随后将烟蒂掐灭扔向墙边的垃圾铲里,大步朝陆景阳他们走去。

    没有什么比陪在爱人身边更幸福了,他现在连孩子也有了,更加没有遗憾。

    “走,咱们回房睡觉去。”蒙三长手一揽,连同陆景阳和二蛋一同搂住,拥着他们往楼上走去。

    ******

    第二天一早,蒙三一家三口起来的时候,就看到叶怀霖在一楼的诊室里翻阅典籍。

    “叶医生,你不会一夜没睡吧?”蒙三看着桌边的咖啡杯惊讶地问道。

    叶怀霖揉揉太阳穴,“陆先生的眼疾已经拖了太久,如果不尽快解决恐怕就回天乏术了。”

    对于素昧平生的人能做到这个程度,真的是医者仁心了,陆景阳感激地看着他,“让您费心了。”

    “不知道叶医生可有找到良方?”蒙三说着将怀抱着的二蛋放下来,让他自己在屋里玩。

    叶怀霖指着桌上厚厚一摞书籍,“我翻阅了记事本医典和笔记,并没有找到完全之策,但是根据我多年的从医经验,我有一个大胆的方案,不知你们有没有兴趣听?”

    “叶医生请说。”陆景阳很平静。

    叶怀霖目光里流露出赞赏,“这个方法很简单,就是针灸疏通经络,再配合药物内服外敷多管齐下,但是这需要长时间的坚持,短则一年半载,长则三五年甚至更久才会见效。”

    “可是我们不可能一直待在这里啊。”蒙三露出为难之色。

    叶怀霖却看着蒙三意味深长笑了,“针灸博大精深,学起来不难,但是要做到精通擅长,有些人可能需要五、六年,甚至更久,但我听闻蒙先生聪明过人,学东西犹如过目不忘,一点即通,我愿意从现在就教你。”

    蒙三简直受宠若惊,“真的吗?”

    叶怀霖笑,“我愿意倾囊相授,至于最后能领悟到多少就要看你自己造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