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浔抬眼,“没见过失眠?”

    “见……过。”但没见过失成这样的。司年看着他的眼神就觉得怵,赶紧把话说完,“快起床吧,还得晨读呢。大师兄今天应该要回来了,被他逮到有你好受的。”

    “……”顾浔颓得不行,胡乱把手边衣服一扯,披在身上,便出了门。

    “喂!你腰带!”司年捡起地上被顾浔扯落的腰带追了上去。

    顾浔才想起来自己真有东西没拿,又折回去。才想起西辞给自己的半截发带没拿,从床头抓起又走了出去。

    一顿操作,司年没太看懂,“他手里那截发带怎么那么眼熟??”

    顾浔昨晚想了一夜西辞,手上现在篡着人半截发带,心里更被搅得乱,停住脚,转回头,没好气,“你再喊一声‘喂’,我把你舌头割了。”

    顾浔面无表情扫了呆住的司年一眼,偏一下头,“信不信?”

    司年瞪大眼睛点点头,小声提醒一句,“北楼兄,学堂走这边,那边是师祖的房间。”

    “……”顾浔轻咳一声,自己只是比较路痴而已。

    路痴走了两步,还是没忍住,回望了一眼那紧闭的房门。

    他……已经走了吗?

    清陵的山水清秀,遍野的鸟兽,都是顾浔没见过的,叽叽喳喳叫这嚷着,把天际嚷到泛白,才尽兴扑腾着散去。

    顾浔一路瞎折腾,遇到鸟兽逗一逗,好看的野花也折些拿在手中,可灵力值就是不见增长。

    莫不是只能蹭人的?顾浔把手里乱七八糟的东西扔了,另作打算。

    这么一折腾,天都快亮了,才拖着步子到了学堂。

    哪还赶得上什么晨读,第一节 早课都快下了。

    “北楼兄?”司年扯扯他衣角,“走这边,我知道有个小门,从那儿进去先生看不到。”

    “老手呐?”顾浔难得对司年投去赏识的目光,拍了拍他的肩膀。

    然而并没有接收到灵力值增长的讯息——只有碰西辞可以。

    顾浔怀着一种其他人都是装饰品的心态,在司年极度受伤的表情中——拍了拍刚刚自己碰他的手。

    司年觉得,这小狼一点也不友好!还没基本的待人礼节!!

    清陵的学堂也是白玉砖的,被清晨柔和的眼光照得发亮。学堂匾上提着两个字——“不知”。

    顾浔一眼认出来,是西辞的笔迹,利落干净。爱屋及乌看学堂也顺眼了些。

    只是,学堂看他顺不顺眼就不一定了。

    顾浔是真没打算闹事儿,一进门就挑了个靠门的角落坐好--然后趴下睡觉。

    头顶老先生说书,特像蚊子念经,“之乎者也”个没完没了。

    催眠效果直逼英语课。

    “北楼兄?”司年虽然迟到,但胜在态度良好,坐得端正笔直,和枕着手臂睡觉的顾浔一高一低,形成鲜明对比,他怕先生看到,忙用手肘拐了拐顾浔,小声提醒,“不能睡!起来学习了!”

    “……”顾浔当然知道不能睡,慵慵懒懒地掀起眼凝了司年一眼,示意他闭嘴,道,“状态不好,学习不了。”

    然后……转了个头接着睡。

    【哥,这边建议您好好学习呢~】

    系统去更了个新,一回来又开始阴阳怪调了。

    艹……顾浔才要眯着,就被耳边的声音一恶心,瞬间没了睡意。

    又有什么事?

    【哥,这边查看任务发现,进度条前方您即将喜提法宝——】

    法宝?魔尊的强大他才感受过几天,就一下没了法力,着实不习惯,而且,他还要寻找玲珑子,凡夫俗子的身体实在不适合。

    顾浔深刻明白,玩游戏,武力不够,法宝来凑。

    喜提一两件看上去就很牛x的武器,不用自己动手,吓都能把菜鸡吓死。

    “大师兄!”司年表面端正坐着听课,其实思绪早不知神游到哪里去了,顾浔这么忽然坐起,把他吓了一跳,猛叫了一声。

    “艹……”全学堂注意力成功被吸引过来,司年立马埋下头,承受着头顶顾浔想要吃人的目光,听他咬牙切齿低骂,“别人被吓喊‘妈’,你丫的还标新立异喊‘大师兄’??三个字好吸引注意力?!”

    顾浔痛心扶额,好不容易想听节课,还遇上了个猪一样的同桌,生活,真他妈太难了。

    戒尺毫无意外叩在顾浔桌前,老先生开口,“你俩……玩过家家?”

    “……”司年不敢说话,顾浔替两人开脱,“我不和智障玩。”

    “怎可对同窗进行人身攻击?”老先生胡子气得一瞪,卷成个“八”字。

    “没攻击。”顾浔摊摊手,“是大实话。”

    “你你你……!”老先生被这纨绔气得无语凝噎,半晌才敲两下戒尺问道,“你题字的折扇呢?”

    “什么折扇?”顾浔下意识问出口,才发现桌角竟还放着把折扇。他余光往司年处扫扫,见他面前铺开的扇面上已勾勾画画了不少花草,墨字也已经题好一半。

    敢情……这是手工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