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能做到,只是……”许曜之迟疑了,有些话还是要讲明白的,“陛下能活到今日,全仗有人行针将毒液逼到了四肢之中,才能护住心脉……”

    “慢着,方才的话,你再说一遍。”云清公主打断了许曜之的话。

    许曜之惊恐地想了想,“在下能做到……”

    “下一句。”

    “陛下能活到今日,全仗有人行针将毒液逼到了四肢之中……”

    云清公主暗暗思忖,那日是楚拂给父皇行的针,照许曜之所言,父皇能活到今日,全仗楚拂之功。

    难道错怪了她?

    那夜燕缨咄咄逼人,楚拂选择沉默,确实像她处处不得罪人的性子。

    许曜之说完了话,可云清公主迟迟没有应声,他像萧子靖递了一个眼色。

    萧子靖温声唤道:“公主?”

    “嗯。”云清公主回过神来,再问道:“父皇能否恢复说话?”

    “应当可以。”许曜之瑟瑟回答。

    “阿靖,你帮我去泡壶茶吧。”云清公主突然平静地开口。

    萧子靖皱眉,“可是,许公子……”

    “你快去快回,好不好?”云清公主的语气带着一丝撒娇。

    萧子靖点头,退出了芳华殿。

    果然还是防着她。

    萧子靖心寒低头,她走入茶汤房,一边泡茶,一边想着,该如何把今日知道的消息递出去?

    云清公主若是成事了,秦王、府将是灭顶之灾。

    她不能坐视这样的惨事发生。

    萧子靖走后不久,云清公主便开口问道:“许公子今夜入宫时,可是看了什么不该看的?”

    原来那内侍说的是这个!

    许曜之不敢隐瞒,直接答道:“在下……在下之前就对楚姑娘有些倾心,再次瞧见,便忍不住多看了几眼。不过,若她是公主的眼中钉,在下以后绝对与她划清界限!”

    “不,本宫还要谢谢她,行针保下了父皇的命。”云清公主这句话说完,许曜之悬着的心终是踏实了。

    云清公主怎会看不出他脸上的变化?

    “只可惜,你已经娶妻了。不然,等事成之后,本宫……”

    “公主若是……”

    许曜之自忖自己是放肆了,听出了公主有这样的心思,可也不能他直接说出来,让公主许楚拂给她为妾。

    云清公主阴冷轻笑,“许公子若还喜欢这姑娘,本宫倒也有成人之美。”略微一顿,一个念头浮现在她的心头,她森森一笑,“只要公子遂了本宫的意,本宫自有厚报。”

    “诺!”许曜之激动地对着云清公主一拜。

    作者有话要说:这两只在一起就喜欢搞事情~

    第96章 授课

    夜色渐深,楚拂端着汤药回来时,燕缨趴在桌边,似是睡着了。

    候在门口的几名宫婢面露难色,对着楚拂福身一拜。

    不必多问,定是郡主让她们候在门外,不许进去伺候。

    “交给我吧。”楚拂淡淡说完,趴在桌边的燕缨耳朵悄悄地动了两下。

    “咯吱——”

    等宫婢们退下后,楚拂先将汤药放在桌上,再回头把房门关好。

    转过身来,便瞧见燕缨端起了汤药,乖顺地一边吹着,一边把汤药喝完了。

    奇怪?

    平日她是最怕苦的,今夜突然这样乖,一定有诈。

    楚拂不动声色地坐到了燕缨身侧,看着她因为苦而皱成一团的脸,笑道:“喝那么急做什么?”

    “怕病拖久了,会被拂儿砍一只手。”燕缨答得干脆,眸光中似有若无地带了一丝恐惧。

    “嗯?”楚拂知道她今夜肯定是要打破砂锅问到底了。

    燕缨突然抱住了楚拂的手,娇声道:“拂儿不会砍我的手,对不对?”

    “我为何要砍你的手?”楚拂听得好笑,屈指刮了一下燕缨的鼻尖,“胡思乱想什么?你与那小姑娘的病不一样,医法肯定也不一样。”

    “嗯,她是怎么医的?”燕缨逮到了话茬,索性问了出来。

    楚拂故作无奈地叹了口气,“我没有医她,只是看见别的大夫医了她,我还以为她死了……所以回来的时候,心里不太舒服。”楚拂故意抹去了蛊医医人的那一段,“晚上小北带了消息来,知道她还活着,我便释怀多了。”

    “哦,原来如此。”燕缨说完,又悄悄地看了看楚拂的脸色。

    拂儿心善,下午怔忪也在情理之中。

    此事可以作罢,另一件可不能作罢。

    想到这儿,燕缨将手递了过去,“拂儿,快给我把脉。”

    “今夜就不把脉了吧。”楚拂恍然想起她熬药前说的那几句话,她故作镇静地站了起来,给燕缨倒了一杯水,笑问道,“汤药太苦,先喝点水吧。”

    “也好。”燕缨接过水杯,咕噜咕噜几口喝了个干净。

    想赖皮?反正夜还长着,拂儿也跑不掉。

    楚拂眸底闪过一抹惊色,看来这小狐狸是想一次“报复”回来。

    燕缨再次把手伸了过来,“拂儿,真的不给我把脉?”

    “郡主都这样讲了,民女岂能不从?”楚拂顺着她的话往下讲,认真地给她诊了一下脉——脉息平和,今夜的小狐狸身子不错。

    楚拂故意皱眉,摇头道,“缨缨不能熬夜,快些去床上休息。”

    “今晚我的身子很不好,是不是?”燕缨突然问道。

    楚拂正色点头,“所以,不可胡来。”

    “对,拂儿不可胡来。”燕缨强调了一句。

    楚拂隐隐觉得不对,“嗯?”

    燕缨眯眼轻笑,起身坐到了楚拂腿上,双臂勾住了楚拂的颈子,她舔了舔嘴角,得逞地笑道:“我身子不好……所以拂儿不许推我……也不许……反击……”

    居然!

    楚拂自忖已经够小心了,哪知还是中了小狐狸的套!再转念一想,这坑分明就是自己给自己挖的!

    诊脉后,说小狐狸身子不错,那小狐狸会顺着她的话欺负她,说小狐狸身子不好,那她便不能欺负小狐狸。

    怎么说,她都是输的那个!

    输了先机又如何?反正比力气,小狐狸这会儿还弱着呢。

    楚拂窃笑,小狐狸暗觉不妙。

    果然。

    不等小狐狸先吻她,楚拂便先吻住了她,先她一步,将她撩得浑身滚烫。

    “拂儿赖皮!”燕缨仓促躲开了楚拂的唇舌,羞红了脸嗔了一句。

    楚拂一脸无辜,笑道:“我一没推缨缨,二没反击缨缨,哪里无赖了?”

    “就是无赖!你这样还不算反击?”燕缨才不许她睁着眼睛说瞎话。

    楚拂勾住了燕缨纤瘦的腰杆,笑容中多了一丝打趣的意味,“民女这明明就是回应,反击可不是这样的……”

    “不准。”燕缨意识到楚拂想要再次下口,她抵住了楚拂的额头,偷笑道,“拂儿一肚子坏水,我才不上你的当。”

    “那民女规矩些。”楚拂往后退了些许,坐了个笔直,“我好像说过,今晚还要教你几个穴位。”

    燕缨笑道:“我会的,不学。”难以自抑地,燕缨只觉下极穴附近微微发烫,楚拂今日轻轻一点的触感,她还记得清清楚楚。

    楚拂看她脸上的羞色更浓,莞尔点头,“好,教你另外的。”说完,她看了一眼边上的椅子,“下来,好好学。”

    “这椅子坐得久了,难受,还是去那边吧。”燕缨瞄了一眼床前的屏风。

    “好。”楚拂哑然失笑,思忖这小狐狸定是又想什么歪招了。

    那又如何呢?

    楚拂现在十拿九稳,最多不过是把下午那出戏重演一遍。

    她是把过脉的,脉象可比下午那会儿还要平和。

    燕缨觉察楚拂笑容中多了一丝得意,看来,今晚教的定不是什么好穴位。所谓先下手为强,她肯定不能让她占了先机。

    两人一起在床边坐了下来。

    楚拂对着她伸出手去,“手给我。”

    手上的穴位,应该没什么“可怕”的吧?

    燕缨坦然递了手去。

    楚拂左手牵着她的手,让她掌心向上,另一只手点了一下她的中指指端,“这是中冲穴,连通心经……”

    小狐狸眼珠子一转,她没等楚拂讲完,便一脸认真地捏住了楚拂的中指,歪头问道:“中冲穴,是连心的那种?”

    楚拂点头,“嗯,中冲连心。”

    “那……”燕缨低头看着楚拂的中冲穴,似是怕看得不仔细,便凑近了中指一些,疑声问道:“是这儿?”她另一只手又点了一下楚拂的中冲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