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

    武胜利还没说完,突然觉得胸口一痛,他看到一把尖刀扎进了自己的胸膛,鲜红的血液随之咕噜噜冒了出来。二狗再一推,武胜利就倒下了。鱼雷哥一见此状况,立刻从腰间拔出了一把匕首,不过他看到这个混子出手这么狠,有点后悔自己出来没有带枪了。

    “鱼雷哥别紧张,我不是冲着你来的。”说着,二狗把沾血的蝴蝶刀丢在地上,同时把双手举在了上空,以此来证明自己绝对没有恶意,“我是来和你谈事情的。”

    武胜利已经没有知觉了。鱼雷哥看看地上的武胜利,又看看举着手的二狗。

    “你想和我谈什么?”

    “坐,鱼雷哥坐。”二狗率先坐了下来,鱼雷哥也坐了下来。二狗直接进入正题:“武胜利不仗义。我们把货卖光,而他只分给我们几百块钱。我们早就心生不满,所以决定把武胜利干掉,然后自己出来和鱼雷哥做买卖。反正您是挣钱,挣谁的不是挣呢?”

    鱼雷哥的眼神变幻了几下,说道:“你能保证比武胜利做的更好?他的业绩刚刚翻番。”

    二狗笑了出来:“没有我,他能翻番吗?那些货,那一颗是他卖出去的?实不相瞒,我有个兄弟在森林酒吧看场子。有他帮忙,除了我以外,没人能在那里兜售毒品。森林酒吧一晚上的消耗量是多少,鱼雷哥应该比我更加清楚吧?而且,我这位兄弟在黑虎帮混的不错,还能给我好几家店。当然,前提是你得把货给我,给别人做嫁衣的事我可不干。”

    鱼雷哥考虑了一下,又看了看地上的武胜利 估计是已经死透了。

    “成,就这么着吧。”鱼雷哥把旁边的两包货推给二狗,说道:“记一下我的拷机号,有什么事就呼我,然后我会告诉你在哪里见面。”

    二狗瞪着眼:“都什么年代了,还用拷机?”

    “呵呵,安全。”鱼雷哥报了一串数字。当时北园的寻呼台,就为这帮毒贩子服务了。后来这帮毒贩子栽了,寻呼台也跟着倒闭了,终于退出了历史的潮流。

    “我先走。”鱼雷哥可不想和一具死尸做伴,他逃也似的离开了这栋大楼。

    二狗提着两包货下楼,想到自己锦绣的前途,高兴的吹起了口哨。就在这时,他突然觉得身后一阵冷风扑来,紧接着两条胳膊搭到了他的肩膀上。

    “我要你的命!”武胜利大吼着,原来他还没有死。

    二狗吓得魂飞魄散,两包货不由自主地松了手。两个人疯狂地扭打在一起,二狗来不及掏出蝴蝶刀,所以只能和武胜利赤手肉搏,同时也在大声呼救。武胜利能当十几个人的大哥,身手自然不是盖的。武胜利手劲极大,掐着二狗的喉咙不松手。二狗拼命捶着他的脑袋,一下两下三下,但武胜利就是不松手,而且还越来越紧,越来越紧。二狗呼吸不上来了,眼前也渐渐模糊起来,他感觉自己距离死神只有一步之遥。可就在这时,武胜利的手没有再使劲下去,只是保持着一个“卡”的状态不动了。

    武胜利终于死了,刚才不过是回光返照,又经过刚才一番折腾,身体内的潜力已经用尽。

    我和叶展听到呼救赶过来的时候,二狗正在拼命地掰着武胜利的手。任凭他使出九牛二虎之力,却怎么也没法将武胜利的手卸下来。我和叶展上去帮忙,很吃力地才把武胜利的手掰开来。武胜利的身体歪在一边,我们几个大口大口呼着气。二狗的脖子上勒着一圈红印,他回想起刚才惊心动魄的过程,再看着歪倒在一边还没有闭眼的武胜利,真是吓得浑身如同风中的树叶一般发抖。就在这时,声控灯也恰好灭了,一阵凉风吹来,二狗吓得哭了出来。

    我和叶展也有些害怕,连忙互相搀扶着离开了这栋大楼。回到车上,我们开到闹市区,找了家火锅店吃着压压惊,二狗的情绪终于渐渐地缓了回来。我找个机会,出去给庞国宏打了个电话,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毕竟出了人命,还是要向警方报备的。庞国宏听了,说道:“一个毒贩子,死了就死了吧,我随后让人把尸体收回来。还有,反正人是二狗杀的,等这事完了把他抓起来就行。”

    我“嗯”了一声,丝毫没觉得不妥,返回火锅店坐下。二狗端了杯酒,认认真真地冲我和叶展说:“浩哥,叶哥,谢谢你们,我知道你们对我好,我也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二狗没啥文化,也只能整出这些词来。我和叶展连忙说不客气,只要你能成才我们就心满意足了,说的我俩好像是辛勤的园丁一样。吃完了饭,我们舒舒服服的从店里出来,正巧看到一个交警正在往我的车上贴罚单。我还没说什么呢,二狗一个箭步冲出去骂道:“知道这是谁的车吗你就贴贴贴!”

    交警“啪嗒”一下来了个立正,敬礼说道:“不管是谁的车,违反交通规则就要受到惩处!”

    第八百零七章、小交警李雪涛

    我和叶展慢悠悠走过去,二狗已经开始说第二句话:“这是王浩的车,城南王浩知道吗?还不赶紧滚开!”这家伙还真是不放过任何一个狐假虎威的机会。

    交警不卑不亢地说道:“不好意思,我没有听说过王浩。不论是谁,违章停车都要受到惩处。”

    “我靠,你真是个朽木脑袋!”二狗骂道:“打电话给你们队长,问问王浩的车能不能罚!”

    “这种事不需要问队长。这辆车违章停车,就应该受到惩处。”

    我和叶展走近了,看到这交警一张娃娃脸,透着一股稚气和青涩,看来是刚刚才上岗的,没听过我的名字也正常。二狗转头看向我,愤愤不平地说:“浩哥,这人是个榆木脑袋。你随便打个电话,叫他领导来教训他!”

    我笑笑说:“不用,我受罚。”

    二狗惊讶地看着我,完全不能理解。其实也没什么不好理解的,费功夫打电话找人还不如交上二百块钱省事。交警冲我敬了个礼:“谢谢配合,请早日到交警大队接受处理!”

    我点点头,扯下罚单装进口袋,开了车门坐上去,叶展和二狗也坐上来了。正准备发车,那交警突然说:“后座上两个塑料袋里放着什么?”

    我回头瞥了一眼,那是二狗从鱼雷哥手里拿过来的货。有庞国宏罩着,我倒是不怕,但闹起来终归麻烦。我说:“没什么,装着一些水果而已。”

    坐在后排的二狗已经开始发抖。警方需要抓人凑数的时候,他们这些第四手、第五手都是派出所的常客。这个场面被交警看到,他认真地说:“您好,请下车接受检查。”

    我没有下车。以这个交警的尿性来看,看到毒品后百分百要扭送我们到公安局。我说:“年轻人,有些东西还是不要看的好。”交警仍然非常固执:“请下车接受检查,否则……”

    我不讨厌这个交警,但无可奈何下,我只好从车座下面拿出手枪指住了他的脑袋。

    “滚。”我言简意赅。

    在手枪的威慑下,再强硬的交警也不敢动了,毕竟生命安全才是第一位的。

    我把车窗摇上,心安理得地开着走了。二狗擦着汗说:“浩哥,还是你厉害。那个交警是新来的,竟然不认识你。”正说着,前面一片红蓝警灯闪烁,数量警用面包车把路封住了,一群交警、刑警站在一起,虎视眈眈地看着我们的车。显而易见,那个年轻的交警求援了。本来不想把事搞大,结果麻烦越来越大。我无可奈何地把车停下,后排的二狗汗如雨下,旁边的叶展却打了个呵欠。知道我们有枪,外面的警察不敢靠的太近,只是用喇叭喊着让我们下车,先前查我们的小交警正位列其中,警惕严肃地看着我们,还准备随时冲上来。

    面对这个情况,我只好给庞国宏打了个电话。

    “庞局啊,我王浩。嘿嘿,车上放着点不干净的东西,结果被你们的人给拦住啦,看这事闹的。嗯嗯,在建设路口,你给他们说一下吧,我也懒得和他们打交道了。”

    挂了电话以后,我就在车里等着,任凭外面喊破天也不下车。几个刑警端着微冲,小心翼翼地靠过来。就在这时,一个领导模样的警察将他们叫了回去。接着,那个领导又让人把路给腾开了。先前为难我们的小交警着急地在领导面前说着什么,但是领导满脸不耐烦的模样不停地冲他摆着手。我慢慢开车过去,到那个领导身边放下了窗户。

    “哎呦,浩哥。”领导笑容可掬地看着我,好像我是他八辈子的祖宗。

    “嗯,没事,一点误会罢了。”我淡淡地说着,同时瞟向他身边的小交警。当然,这个时候的我绝不会想到,这小交警竟然帮上了我的大忙。

    “嘿嘿,不知道这是您的车,我随后让他们都记住。您说您都这个身份了,怎么还开这个车啊……”领导小心翼翼地说着话,生怕哪句不对就得罪了我。

    “呵呵,开这个车舒坦。”我挑了挑下巴,问道:“他叫什么啊?”

    “哦,李雪涛。”领导瞪了他一眼,说道:“浩哥您放心,回头我就把他给开除了。”

    李雪涛满脸的义愤,一双眼睛毫不畏惧地瞪向我。我笑着说:“挺好的,不用开除。”

    就像我希望更多的官员像俞书记,更多的老师像班主任,这时也希望更多的交警像李雪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