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声像是解开了梁歌的封印,他猛地回过神来,第一时间就去拿遥控器,将显示屏给按灭了。

    系着围裙的柳月如从厨房出来,疑惑道:“我好像听到了什么动静?”

    梁柳青从来没这么清醒地认识到她爸爸的演技有多好。

    前一刻他还震惊到失神,慌忙按掉显示屏,可下一刻,他的脸色就完全平静下来,脸上甚至还带着他一贯有的温和笑容。

    他连声音都很镇定:“我不小心打翻杯子了。没事,我这就收拾收拾。”

    柳月如见果然没什么大事,似真似假地抱怨两句,又回去了。

    等她进门后,梁歌才揉揉眉心,看向梁柳青,笑容有些勉强道:“青青,对不起,爸爸看着你们组队的样子,忽然想到了当年我和你赵叔叔的事,一时有些感慨。

    “当年我们也像你们这样……”

    梁柳青心里松了好大一口气。

    原来是这样,她还以为是发生什么事了。

    至于赵叔叔和她爸爸的事,据说两人当年也是竞争对手,后来变成好朋友了。

    可能真的跟她和温澈的关系有点像吧。

    梁歌状似不经意地问道:“对了,你妈妈看过你的节目了吗?”

    应该是没有吧?否则就凭方才他看到的那张脸,柳月如还能在这里扮演贤妻良母?不得早发疯了?

    梁歌心里无不讽刺地想道。

    梁柳青一愣,“还没有吧?妈妈最近去欧洲那边看秀了,今天才回来。爸爸,是怎么了吗?”

    为什么忽然变得这么奇怪?

    梁歌沉默下来。

    算了,或早或晚的,柳月如都得看到的。

    她也早晚得发疯的。

    他得想想怎么做才好。

    那个小姑娘……她到底是谁?

    梁柳青见梁歌没说话,忍不住又叫了声:“爸爸?”

    梁歌回过神来,笑了下,“哦,没什么。这是你的第一个节目,我跟你妈妈为人父母,自然要过问一下的。我忙着拍电影,就担心你妈妈疏忽你了……

    “不说这个了。你有没有想过出道后做什么?是先在歌坛发展呢?还是想走演戏的路子?”

    梁柳青很快被转移了注意力。

    可这件事到底还是在她心里留下痕迹了。

    这一茬就算过去了。

    当天晚上,夜深人静时分,梁歌回到自己的房里,手机亮了整整一夜,上面满满都是温澈的信息。

    他停在温澈的一张高清照上。照片里的温澈正微微抬起头笑着,一脸明媚的样子。

    梁歌看着这张照片,在夜色里怔怔出神。

    温澈。

    她也姓温。

    可能是他太多心了。可这个小女孩笑起来的样子,甚至是她不笑的样子,都像极了他的一位故人。

    一位不能提的故人。

    ——

    疑似梁歌故人的温澈,这会儿正在跟她妈妈通视频电话。

    视频那头的温向晚正穿着一身宽松的睡衣,冲着镜头笑得眉眼柔和。已经当十六年妈妈的人了,眼里仍然有一种被保留得很好的天真和温柔,一看就是被岁月和生活优待的模样。

    若真要论起来,温澈的五官其实跟温向晚的像了七成。可两人的气质却南辕北辙。

    温澈总是活力满满,身上有一股用不完的朝气,而温向晚则柔美纤细,是水做一般的美人。

    当然了,都只是看上去而已。

    温向晚道:“阿迟,我们乐团今年的巡演马上结束了。你爸爸的实验也要做完了。我们决定在欧洲待上几天度假,你要不要来找我们?”

    她说这话的时候,视频那头又出现一个男人。那人气质儒雅清俊,一身书卷气,是个难得一见的美男子。

    这人就是温澈的继父沈祥锡。他跟温向晚是在温澈七岁那年结婚的,如今已经快十年了。

    沈祥锡给温向晚递了一杯温牛奶,而后看向镜头,笑着问道:“阿迟,你要不要来找我们玩?若是不来,我们就在你开学之前提前回去。”

    温澈可没打算去当电灯泡。

    再说了,她现在也走不开啊。

    她摆摆手,“你们玩吧,我在国内呢。咱们开学前再见面。不过要记得给我带礼物才可以……”

    三人又说了几句话,很快道了晚安。

    放下电话,温澈又点开消息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