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期节目录完后, 梁柳青回了家。她爸妈为她准备了别出心裁的庆功宴, 只有他们一家三口。他们自己庆祝,分享喜悦。

    父慈子孝, 温情脉脉。

    但这番圆满的场景, 连半天都没能维持。

    当天晚上,梁柳青口渴起来倒水,却发现她爸爸趁着夜色出门了。

    梁柳青以为他是忽然有事,也没多想。可等她下楼倒水时,意外发现她妈妈人就站在客厅的阳台上, 正目送梁歌的车远去。

    窗外的路灯光落在柳月如脸上, 映出了一张面无表情的脸。

    【梁柳青被吓了一跳。

    柳月如回头看见梁柳青,忽然笑了下, 只神色有些奇怪:“青青啊, 你是不是好奇你爸爸这么晚了要去哪里?

    “告诉你也无妨,他去他的小情人那里了。”

    梁柳青稳了稳心神,“妈妈, 你在说什么啊?”

    柳月如忽然哈哈大笑, 笑着笑着就哭了。

    她捂住心口,泪眼婆娑, 整个人脆弱得不行:“青青,你爸爸不要我们了,他还有另外一个家,他还有另外一个更得他疼爱的女儿……”】

    梁柳青心里的惊涛骇浪暂且不提,只说柳月如。

    柳月如正翻来倒去地讲梁歌所谓的“另外一个家”。

    终于在这里, 书中的“温澈”和“温向晚”出场了。

    按照柳月如的说法,“温澈”和“温向晚”是在梁柳青九岁那年闯入他们一家子的生活的。

    当时“温澈”七岁。她长大了,要找爸爸,“温向晚”争不过她,就带她回国见了梁歌一面。

    梁歌对温向晚本就旧情难忘,而今还知道他跟她有一个冰雪可爱的女儿……

    他自然不愿意放手。

    再然后,就是“令人恶心又倒胃口的复合戏码”。

    这一段柳月如翻来覆去讲了快三章,温澈怀疑作者是故意在水字数,看得不耐烦,直接跳过了。

    总之,“温向晚”和梁歌因为“温澈”的缘故复合了。当年误会解开,一家三口“快乐”地生活在一起。

    “快乐”是柳月如的说法。

    【柳月如冷笑道:“还感天动地的爱情?呵!简直男渣女贱!”】

    温澈:……

    满头包。

    不是,书里的“温澈”是个智障吗?

    天底下那么多单亲的孩子,大多数人都十分自立自强,怎么就她一七岁的小姑娘那么多戏一定要找亲爹?

    假如书中的“温澈”跟她的家庭环境是一样的,她又不会缺爱,为什么要上赶着去认爹?

    这么着急当孝顺女儿?那她又将养大她的亲人们放在何处?

    养她就养了个寂寞呗?

    槽多无口。

    这人简直了!

    温澈发过一通牢骚后,又冷静下来。

    她看懂了,书中的“温澈”绝对不是她。

    她七岁的时候正忙着呢。一边要跟她爷爷斗智斗勇,一边还要围观她爸妈甜甜的恋爱日常,并跟家里另外几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长辈赌沈祥锡还需要多久才能打动她妈妈……

    咦?这么说来她跟书中的“温澈”还是有相似的地方的。

    书中的“温澈”在七岁那年去找亲爹,她却一直在期待着出现一个新爹。

    七岁那年她果然也等到了。

    至于书里的“温向晚”,温澈一时甚至不知道该如何定义她。

    按照柳月如的说法,这是个“矫情”得上了天,心机手段格外深,并且十分擅长钓着别人的女人。说“温向晚”一边对梁歌不冷不热,一边却又不肯主动离开他……

    那有没有可能,“温向晚”其实是为了“温澈”妥协?

    她是不是很清醒、很痛苦?一边明知道不该,一边却又舍不下“温澈”,所以才那么“矫情”?

    温澈:拳头硬了!

    只要一想到有这个可能,她就恨不能再穿一次书!

    ……等等,穿书?

    难不成书里的这个“温澈”其实是“原装”的?

    那不对吧?她明明一出生就有了自我意识,是实打实的“正版”!

    温澈纠结了半天,忽然一拍脑袋。

    她现在是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