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根面条落进锅里,另一根还在空中飞,弧度优美;几乎是一根面条飞出去,又有一根面条正处在出现的过程中。

    面条你追我赶,落进滚水的锅里,又会溅起一泼水花,就像鱼儿在水面上跃起。

    客人里的一位,举起摄像机,拍下了锅和水之间,水花和面条跳起的一幕。

    熊雄见方秋椒动作不停,连忙唤道:“停停,椒椒,歇一下,捞些出来配料。”

    方秋椒止住刀,看看手里的铁片:“这个削面刀可真好用,轻巧省力。”

    晃胳膊的熊雄:“……是挺省力的,但抡久了,动得快,还是会累的。”

    “偶尔玩玩吧,这个就削面好玩。”方秋椒看着她熊哥徒弟捞面,提醒道,“这些都是比较硬的,你看谁喜欢吃硬的给谁上。”

    “硬的?”徒弟懵懵地看向熊雄。

    熊雄日常嫌弃徒弟:“你就没注意看?椒椒削面的时候手上铁片朝下用力,面条吃了力,煮软了也会柔中带韧,口感适合喜欢吃硬面的。”

    徒弟脸上写着——“没看到”三个大字。

    顾客们也很懵,不就是面条飞飞飞,这面条飞还有讲究!

    只敢开口:“我喜欢吃硬的!”

    “我也是!柔中带韧,想想就有嚼头!”

    好些人都抢着要硬的,倒有个年纪大的老太太,有些为难地开口:“能不能给我削个软乎点的啊?”

    熊雄应道:“行啊,您老稍等。”

    熊雄应完,才发现徒弟先捞了方秋椒那边的面,自己这边锅里面条还在翻滚呢。

    于是熊雄看向方秋椒,问道:“椒椒,扁条会吗?”

    “行的,我试两下。”

    铁片平刀出的就是扁条形状的面,弯刀下去则是三棱形状的面。

    方秋椒把面重新揉了一下,重新放上木板,稳在左臂上。

    铁片平刀,手上用力,更薄更飘逸的扁条面便从她刀下飞出。

    扁条更薄,来得更轻,看着也是更飘逸灵动的感觉。

    赵芳香看得满脸憧憬:“那些用刀的大侠,都没有这样一手好刀工吧?也太厉害了!”

    尤其方秋椒还是女性,让在国营饭店见多了男厨师的赵芳香更为佩服。

    方秋椒听见她的声音,问道:“芳香,你要不要来一碗?”

    “要!”赵芳香立马答道。

    那头还在配料的熊雄徒弟:“方姨,我也想要一碗,要硬的!”

    赵芳香就补道:“我要软的。”

    方秋椒应一声,削了两碗软的,又走到熊雄面前被捞光的锅边,往锅里削了一大碗三棱的分量。

    熊雄看着方秋椒一下就掌握了“量”,再望一眼老实配料的徒弟,愈发觉得这日子没法过了。

    他徒弟明明和椒椒差不多大,怎么就不多学学,多长两仔细的心眼。

    方秋椒看熊雄没事做,打听道:“熊哥,你认识一个汤欣荣的厨师吗?”

    “汤欣荣?”熊雄想了想,摇头道,“没印象,怕是没见过。这人怎么了?”

    方秋椒把田大胖的事告诉他。

    熊雄听完,气不打一处来:“就这种人,竟会败坏了我们厨师的名声!收徒弟就和多个儿子一样,收的时候就好好考察,既然收进来,那就得好好教。看看我,再难不也一直尽职尽责?”

    熊雄徒弟背影僵住,双下巴处快透出三下巴的影子。

    对比起来那个大胖兄弟,他师父好像真的挺好?

    从熊雄这儿没打听到汤欣荣,方秋椒就暂时把这事放到了脑后。

    又帮熊雄尝了两道新菜,提出意见,方秋椒带着铁片刀回家。

    回到家后,方秋椒就开始准备刀削面要的各种配料。

    系统给的刀削面是拌卤料的,卤料要用上肉,浇的卤汁也需要用肉喂出来鲜香。

    第二天早上,方秋椒托闫胖子买两斤肉。

    还约了姑姑带上葛虎几个、加上苏叶一起傍晚来店吃面,让苏叶认认人,也让方小博交交朋友。

    快到傍晚的时候。

    方安红带上半斤肉票、一斤白糖票,招呼着三个孩子穿上干净外套。

    转头方安红又交代葛俊茂:“俊茂,等我出去了,你记得砂锅里炖着粥,回头放温了给妈喝。”

    葛俊茂有气无力地点点头:“哦。”

    只眼睛还看着方安红,想让她反应过来——她落东西了。

    葛俊茂屁股在床上扭来扭去,好不容易开口:“安红,你看看,你是不是落东西了?”

    方安红仔细想了下,不解道:“我落什么了?我没感觉落下什么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