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着,手里银色的口琴反射着银光,亮地转个圈。

    他并不是在为自己难过,只是知道在这夜里,肯定有人哭泣。但眼泪流过,哭的人肯定不会沉湎于悲伤、气愤,会走出来。

    赵丰有些不相信:“关哥,不是你输给了那个服装厂的?!”

    虽然人不在方家小店,但赵丰的注意力绝对在。而且每个周末都去,也让赵丰同时知道两个男人的心思。或许旁人还没发觉两人的心思,可赵丰自己有同样的经历,雷达一级灵敏。

    关山海想到那个恶心人,眉头皱起。

    他开口道:“我建议你别再提那个男人,不然小心方老板拉黑你。”

    “怎么了?弄得这么严重?!”

    关山海不想提,就道:“反正别提就是。”

    赵丰忍住好奇心,打个呵欠:“既然关哥你不是失恋了,那我就睡觉去了,你接着吹。”

    赵丰离开,关山海也没接着吹口琴,坐着吹了会风,一把抱起猫下楼。

    他板着脸跟猫嘀咕:“霸王,我觉得我完了。”

    只想着对方伤心,就能吹口琴吹得人来安慰他,以为他怎么了。

    大黑猫屁股被口琴戳到了,喵喵叫着挪开屁股。

    关山海笑起来:“明天你帮哥哄椒椒去,我给你煮鱼,成交吗?”

    “喵喵!”

    ——椒椒?鱼?!

    新认了名字“椒椒”,加上知道的旧词“鱼”。听得大黑猫激动起来,抱住它哥的脖子,谄媚地蹭了蹭。

    关山海点头:“对,就这么干。”

    一人一猫商量得很好,下楼关了门,洗洗睡觉。

    翌日,一早就能看出是个晴朗天。

    方秋椒勤勉地早起,冷水敷过脸后,认真地准备材料。

    方夏则在用过早饭后出了门。

    他来到高中门口对面的书店。

    方夏开口道:“老板,给我拿一套这几年的高考题。”

    “只有我们省的,77到79都有。”

    拿了试卷,方夏又买了本大书,将试卷夹进书里。

    重新回到篱笆院子外,正好见莫凯和方秋椒在跨墙聊天。

    莫凯:“那谢谢方老板了,咳——,我中午放学带学生过来。”

    方秋椒好笑地问:“莫老师,你是要带他们绕远路,还是直接翻|墙啊?”

    爬墙实在好近,不然莫凯也不会选择跨墙聊天。

    但是当对象是学生时,莫凯轻咳两声,坚持道:“带学生就走路,不能搞出坏习惯。”

    说着,莫凯笑着同方夏打个招呼:“方夏,你那套激将法真好用,那群小崽子学得好认真!”

    方夏道:“是他们自己争气。”

    “咳——,”莫凯咳红脸,点点头道,“你说得对,激将法用了这么久,是该换换夸人的法子了。”

    “我先回去改作业了,中午见!”

    莫凯挥挥手,带着咳嗽声,风风火火地离开。

    方秋椒推了方夏进院子,笑着道:“莫老师真是上心,听什么都想着学生。”

    方夏拿好书:“他是个好老师。”

    “莫老师好像嗓子不舒服?中午给他煮个萝卜水。”方秋椒说着,瞥见方夏手里的书,“小哥,你买了什么书,好看不?”

    “还行,等我看完就给你。”

    “谢谢小哥。对了,最近还订了湖市晨报,上面还有小说连载,我看写书人是芳香!她也太厉害了,竟然能写稿在报纸上刊登,拿稿费。”

    那回被小姑娘提起的《女神厨在江湖里的日子》,就是赵芳香的作品。

    方夏道:“她的小说我看了,挺好看的,看着叫人心里轻松。”

    “我就觉得很好笑,她的脑瓜真能想,削面的手法可以拿去削人。”

    方夏笑着望向她:“我猜原型是你。”

    方秋椒瞪大眼:“……不会吧?”

    “不全是,但肯定有借鉴。”方夏说出自己的判断,“她认识几个女神厨。”

    这话说得方秋椒愣住。

    好像她还没见过,她之外的第二个女厨师?

    为什么这个行业里,大多数都是男的呢?明明在家做饭做菜的,更多的是女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