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山海道:“每个人都有不同的处事方式,你适应的才是最合适你的,没必要追求像我一样。”

    他拿自己举例子:“就像我,永远也不能做出你手底下的食物。这世界上,没有人能做成别人。”

    处事方式则是生活的积累。你经历过怎样的人生,就能结出怎样的结果,那个结果就是——人本身。

    方秋椒点点头,笑着道:“我懂了。每个人都是不一样的,我有我的长处。”

    关山海点头,欣慰地认可。

    方秋椒又道:“所以你是想说,我学不会你的!”

    还是爱臭屁的胡子叔!

    爱讲道理,让你觉得他没错,甚至还觉得收获了人生很重要的知识。

    关山海:……

    就很无辜。

    但小丫头因为瞎想而活力满满,认服也不是不行。

    关山海故意道:“谁让你叫我关叔的。”

    “怎么?不是你自己想要的,现在嫌弃老了?关叔叔,后悔晚咯。”

    方秋椒想到他一开始故意占自己便宜,现在却觉得吃瘪,就想叫着逗他玩。

    关山海看着她闹,唇角带笑。

    正笑着,外头一阵响动。要是方夏,应该出声才是。

    关山海耳尖地听见动静,冲方秋椒比划了个“嘘”。几乎是一瞬间,他整个人气质突变,变得严肃无比,仿佛紧绷了起来的猎豹。

    方秋椒却还在笑,只是捂住了嘴。

    关山海见她这样,就知道自己想多了。

    他问道:“什么动静啊?”

    “肯定是小黄越|狱来着。”方秋椒起身,带着他往外面走。

    两人从伙房里出来,方秋椒喊一声:“小黄。”

    院子一角响起母鸡翅膀扑腾的声音。

    伴着“咯咯哒”的叫声,小黄这个怂包自己飞回鸡窝去。

    方秋椒笑着看向关山海:“是我家老母鸡,叫小黄。”

    她挑了挑眉,又对着关山海反比划了个“嘘”的动作。

    关山海抿了下唇,笑得很无奈。

    他道:“拿你没办法。”

    方秋椒听了听,澡房那边已经没水声了,便道:“我小哥估计马上出来了,你去吧!”

    “你先去?”

    “你得凑合用我哥的帕子洗脸。”

    关山海往那边走,走到澡房边,方夏就出来了。

    等方秋椒也洗漱好,爬上床睡觉,整个院子静悄悄。

    公安局里,谭兴国和小何带了挺多人回来。

    为了防止串供,是赶着时间拉回了局里,这会儿都分开关押。唯有方建设父子,两人睡在一个房间。

    方大明咳嗽一声,方建设把被子往他那边拉了拉。

    方大明紧紧被子:“老大,你怎么那么憨,后悔了?”

    方建设叹口气。

    “是后悔啦。”

    方大明道:“那也迟了。”

    然后方建设就没说话了。

    他知道,他说的后悔,和他爸口里的后悔不是同一件事。

    他爸说的是今天的事。

    他说的是多年以前的事。

    他后悔啊,不该喝那么多酒,要是他没喝那么多酒,稍微清醒一点,至少能发现自己睡错了房。

    他也后悔,哪怕他早点,早点寻个机会坦白呢?

    严打的日子,早就过去了。是他一直像个怯弱的胆小鬼,没有勇气开口。

    分开审问下,通过贾家村人的回忆,当时打架的细节很快得到了确认。

    方爱国脑袋上那一下是贾麻子打的,当时打人的人只有他,其他人都在起哄,帮着他拦住方建设,好方便他揍人。

    方爱国是真劝架的,他还没弄明白发生了什么,就被恼羞成怒的贾麻子给连带着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