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秋椒突然觉得不对,隐约想起——之前有一阵子,她老觉得关山海古怪来着。

    现在仔细想想,那感觉好像就是从刮掉胡子之后冒出来的。

    关山海则说穿了:“我走的时候,你都想跟我一块走了。这不是隔挺久了。”

    关山海说笑着,可心里也下意识感觉到哪儿不对劲。

    说好的小别胜新婚呢?!

    怎么他遇到的完全不一样。

    而方秋椒听着关山海的话,脑中也将关山海离开那日的细节浮想起来。

    ——好,都听你的。

    ——让你一块去,你又不去。

    ——丫头,乖乖等我回来。

    ——你摸摸我的?

    当时对方面上的笑,笑得可不是……像极了看见在意的人眷恋不舍的欢喜模样。

    而她哪天干了什么?!她好像是在看百灵饮的资料,然后随口扯到了辣椒酱上去了。

    这误会大发了!

    方秋椒眼神古怪地望向关山海,都不知道该不该说实话。

    关山海和她对视着,除了留了一丝注意力在路上,其他的心思都去琢磨事情了。

    ——小丫头看他的模样怪怪的。

    他在别的事上再有阅历,可于感情这事却是青涩得可怜。

    一向聪慧的脑子转了又转,愣是没想出来问题。

    毕竟他心里,已经脑补了个把月,对于个把月前的既定“事实”,自是不会怀疑。

    他皱着眉,脸板起来,不怒自威:“这几天是发生什么事了?”

    方秋椒就很怂,想说出事实又不敢。

    她道:“没。”

    “那你看我怪怪的?”关山海不解地直接问。

    这句话可是问到点子上了。

    方秋椒咬了一下唇,望向关山海:“关哥,你、你好像……误会了。”

    自行车直接刹在原地,轮胎和地面发出剧烈摩擦的声音。

    关山海脚踩着地上,手捏着自行车龙头的把手,沁出汗的手在上头磨蹭了下。

    他看着人,神色认真地问:“我误会什么了?”

    方秋椒更怂了,脚尖踩着地上,在想要不干脆跑掉好了。

    可对方的手握着把手就没放,霸道地将她圈在一方狭窄的空间里。

    方秋椒看看他,干净的眼里写着——“我不想说”。

    直说未免伤人,而且她也有错。关哥当时表现得那么明显,是她没反应过来,最后还以为是感激。

    不再满脑子的旖旎,关山海理智回笼,把时间线往回一拨,大概就知道——小丫头说的是他误会了互相喜欢的事。

    可丫头给出来的反应,不就是喜欢吗?

    她惦记他,会心疼他……最主要的是,还会冲他撒娇!

    别说关山海想太多,他的观察能力不是假的,那份不同绝不是他的错觉。

    更直接点,今天换成别人,小丫头可不会怪怪地坐在自行车横杆上,听他说一堆话,更可能一把推开了。

    也就只有一个可能——这傻丫头比他还迟钝。

    关山海本来有点郁闷,但想开后,脸上就有了笑。

    能怎么办呢?是他自己看上的人。

    关山海道:“可你都答应我了。”

    “我、我什么时候答应你了?”

    关山海看着她:“我说要做你家的小孩,你答应了。我可有钱了,我的钱都给你花,很赚的。”

    “那不是在熊哥家吃饭的事了?”

    听对方还学她开玩笑的话,方秋椒就觉得离谱,那会儿对方就“看上她”了?

    关山海:“那还是晚的,你得从我刮胡子算起。”

    那就是更早了,当时方秋椒还不适应胡子叔没了胡子,都不像叔叔了。

    关山海有耐心地任由她慢慢回想,盯着小丫头变来变去的脸庞看。

    脸有点红,像是害羞。不知道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