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还有各种小问题,开店的地盘、食材来源……

    对了!还有她可怜的徒弟大胖,关山海把他忘了。田大胖得重新跑躺手续,坐后面的火车来。

    这是她第一次见关山海出错。

    想到这,方秋椒又瞟了一眼斜下方还在睡梦中的男人。

    被看着的人,也正巧迷迷瞪瞪睁开眼。

    关山海歪着头,迷糊地冲小丫头露出一个笑,整个人像是还没清醒的模样。

    但那种下意识的高兴和欢喜,真实得格外动人。

    方秋椒心跳快了一拍,手捏紧了薄被一角。

    然后方秋椒拉扯了下被子,遮挡住脸。

    关山海哼笑一声,声音低哑性感。

    像是直接从胸腔里传来的震动,叫人想得到这一时刻他的身体是如何震动的。

    方秋椒的被子又动了动。

    关山海揉揉脸,起身,打着呵欠去洗漱。

    接着方秋椒也起身。

    洗漱完,关山海半湿着头发,面上也带着水润之色。

    他小声问:“去餐车吃?”

    他们并没有带太多食物,怕天热吃了不好。

    方秋椒小声回道:“等等我小哥吧。”

    重新回到车厢,说话怕吵着方夏,方秋椒拿出纸笔来练字。

    她坐在靠桌子的一头,关山海坐在她身侧不远,一臂之隔。

    床铺的里头,大黑猫睡得四仰八叉。

    方秋椒认真地练字,渐渐地将身边人忘了。

    关山海看着她的手,目光落在她的字迹上。

    刚劲有力。

    许是因为在适应新的字体,还算不得行云流水。但落在关山海眼中,她已找到了合适的字体,只需要好好练习就行。

    关山海弯起唇角,心想:是他的字。

    又见方秋椒有个笔画用力一直不对,关山海拿起桌上另外一只笔。

    关山海往小丫头身边坐进一步,小声道:“仔细看。”

    方秋椒的笔顿住,收到桌子下面。

    关山海手臂运力,慢慢地写下笔画。因为慢,每一步的细节都呈现得清清楚楚。

    他写了两遍后,又写道——“看懂了吗?”

    方秋椒回神:……

    她、她没注意看怎么运笔!

    就觉得挺好看的。

    于是方秋椒只好硬着头皮回写一个——“能再写两遍吗?”

    这句长话写得快,有一半像关山海字的风格,另一半则是方秋椒下笔天生带的利落,颇有些洒脱之风。

    关山海眼前一亮,在方秋椒的回话下面写——“你的风格加进去后,更好看了!”

    方秋椒笔尖动了,又写下一行字。

    ——“你看这种怎么样?”

    这行字,方秋椒下笔很利落,就连转折都是硬朗而有力的,像她最开始写字,但因又为仔细学了比划和字体结构,变得“正规”许多。

    关山海要不是亲眼看着,指不定得认为这是某位“大哥”手下出来的,最少也得是个兄弟。

    他笔尖一顿,飞快地写道——“兄弟,过不涉家人,要打出去打。”

    她很怀疑,关哥真的是看上她了吗?!

    她疑惑转过过,迷惑地望向关山海。

    此时正好有光线,从车窗外照射而来,颜色似金白之色。亮光里,关山海面庞像发着光,半干半湿的头发清爽,笑容也带着清晨的味道。

    方秋椒心头冒出来——送他离开那日的诡异感。

    脑子里一边是她胡子叔,一边是现在这个笑容无害的家伙,浑身上下都冒着幼稚的气息。

    方秋椒皱起鼻子。

    她拿起笔,靠近关山海的脸。

    关山海眨了眨眼,任由她动作,还好笑地闭上眼,像是任由恶霸欺负的良家少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