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到空气里的香味里带着一股鱼味,大黑猫瞬间精神起来。

    大黑猫走到方秋椒腿边,拿大脑袋去蹭。

    ——椒椒好香~

    方秋椒抱起沉沉的大猫:“霸王,吃饭,别撒娇。”

    大黑猫偏不听,还要再蹭两下。

    它坚决表示,它可不是那种有了吃的就忘了椒椒的猫。

    虽然知道这是猫的策略,转头就能吃着鱼忘了一切,但方秋椒还是很高兴。

    因为猫猫真的很可爱!

    洗完手,方秋椒坐下,跟大家一块吃饭。

    年纪最大的苏叶可不讲破盘,她觉得做饭辛苦,还喜欢让方秋椒尝第一口。

    满桌子的菜,方秋椒当然最期待新菜,梅菜扣肉。

    这道菜一出锅,扣进大碗里后,就有一股酱香和肉香肆意挥发出来,让人口齿生津。

    方秋椒夹起一块子扣肉,五花质地的肉片在筷子上轻轻颤抖,恍若蝶翅颤动。胖的那种。

    肉皮的颜色深些,红中带褐,肉身是相间的深浅红色,沾上酱汁的部分,颜色不匀,但叫人格外想咬。

    整块肉送入口中,轻咬即化,肥而不腻,带着梅菜的香,咸香异常。

    各种食材,可以经由种种加工手段,从而衍生出不同的风味来,这大概是厨艺的神奇和美妙之一。

    再经由搭配组合,更多的美味在人的手底下诞生。

    梅菜就是这样一种存在,更多的加工食材也是如此特别。

    即使梅菜扣肉里,最香的是——扣肉!

    包绩夹了一块,只舍得慢慢地吃,细品更美味。

    享受低吃完一块,他的老毛病发作,长篇大论地夸道:“椒椒这扣肉炸得真好,油都被炸出去了,所以才有肥而不腻的美妙口感。特别是肉皮处,真是香得一绝!”

    “梅菜的香气也进了肉,而且不会抢了扣肉的香味儿。我就不懂了,你的脑瓜怎么长的,每回的味道都恰到好处地妙!”

    最后包绩诚实地吐露心声:“我都不想回家吃饭了,一比我做的那菜完全不行啊!”

    方秋椒看了眼,苏叶也好,方夏关山海也好,都在认真吃饭。

    她再看一眼梅菜扣肉的碗,好心提醒:“包哥,你看看菜。”

    包绩低头一看。

    好家伙!他那么大一盘扣肉呢?怎么少了一小半……

    不是方秋椒做得少,而是五个人,方夏和关山海都是能吃的。还有别的菜,每个菜量就那么多。梅菜扣肉最新鲜,大家自然是抢着上。

    包绩道:“还是椒椒好,知道提醒我。”

    他不客气地嘟囔道:“我还是客人呢,你们等等我啊!”

    关山海忙里偷闲,回他一句:“一回生,二回熟,三回不算客。”

    方夏点头。

    苏叶笑笑,感慨道:“真香。其实听着小包夸菜也挺好的,吃着都更香了。”

    包绩:不信。

    包绩坚决不再讲话,上次饭桌上只剩两人,老太太就是这样骗他说话,抢走了两块排骨!两块!

    饭桌之上,慈眉善目的苏叶对他完全没有温情,冷漠得很。

    吃完这顿,洗碗的是苏叶。

    夜渐深,关山海洗漱完,去了楼顶吹口琴。

    口琴声音悠扬,调子轻快。

    楼下的方秋椒逗着猫玩,听见后就站在原地,好奇道:“真好听啊,是谁在吹口琴?”

    大黑猫甩甩尾巴,猫脑袋望向楼梯口:“喵喵喵!”

    ——声音在楼上!

    大黑猫领着方秋椒上去。

    风很温柔,楼顶上一盏昏黄小灯。

    天上一轮圆圆明月,洒下来一地圣洁银光。

    关山海靠在栏杆边,风吹起他长了些的头发。他穿着短袖的宽大衬衣,风吹动着鼓起来,平添几分疏离仙气。

    似是听见动静,吹着口琴的他抬眼望了过来。只一眼,他的眼睛便带上了笑,疏离也尽数消失,只余眼中暖意。

    方秋椒从没如此深刻地认识到——一个人是有两面的。

    但有人将最温柔的一面,淋漓尽致,展现与她。

    在轻快的琴声里,她的心情也被带得飞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