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习几回后,关山海已经不爱辣椒酱了。因为方秋椒做的辣口的辣椒炒肉更香,辣椒好吃,就连肉都能带上了辣椒的香味。

    给店里放假,方秋椒背上小包包,骑着自行车出发往目的地去。

    阳光很灿烂,给树叶子上刷了层金粉,流光溢彩,有风在街巷里温柔地流动,处处都透着勃勃生机和轻快美好的气息。

    骑出去一截,撞见也骑了辆自行车的人。

    方秋椒慢下来,问道:“关哥,你怎么在这儿?”

    关山海跟上她:“我也去。”

    “你去干嘛?”方秋椒问得有些别扭。

    两人之间的关系似乎愈发近了,可是最近关山海都没再说什么,只是有空就过来。

    关山海看她一眼,笑着问:“你不想让我去?”

    方秋椒也看他一眼,不懂他怎么老喜欢问这样无聊的问题,无奈地回答:“没有。你跟我一块去,我等会跟包哥说一声就行。”

    “那不用,他们请我去尝菜。”关山海道,“回头我们那边得接待一队外国人,我算是多干个活。”

    “外国人?”方秋椒好奇起来,“我这阵子见到过一个长得特别白的人!眼睛眼睛特别浅,头发是浅棕色的。听说还有黑皮肤的人,还有绿眼睛的,蓝眼睛的……也太神奇了吧?!”

    关山海点点头:“都有的。黑皮肤的是黑种人,国外还是白种人过得好,也有黄皮肤的侨民,是跟外国人生活在一起的。”

    “他们怎么不回来?外面能吃得惯嘛。”

    “他们还在外面开中国餐馆呢!不过味道得跟着外国人的做法改,没国内的好吃。”

    “也有好吃的,我以前在国的华人街,运气好尝到过不错的。不过他们都没你厉害。”

    方秋椒有意见:“我也不是特别厉害。你老这么说,回头我都不好意思见别人了!”

    古话说得好,人外有人。方秋椒认为,肯定有更多厉害的人存在,她得一直学习。

    关山海:“……你是不是都没仔细听过包哥夸你?”

    包绩可不是胡说的,他一张嘴,吃遍天南海北,性子也直。

    但是因为方秋椒一见着他,就要被他求着收徒,听的都是夸,所以印象中她包哥就是个夸夸党。

    方秋椒不解地看向关山海:“我听了啊。但是包哥夸人是捧场,难道能信以为真?”

    关山海骑着车,只敢分神看看她,再看路。

    觉得看不爽快,关山海干脆停下来。

    方秋椒不解地跟着停下来,就在关山海身侧。

    关山海人高,能让厨房变逼仄的男人,腿那般长,手自然也很长。

    他忍不住伸出大手,捏了一下方秋椒腮帮处软肉:“丫头,你也太可爱了!”

    他轻捏一下,飞快地放了。

    可方秋椒只觉得一阵热意从被捏过的半边脸蔓延,还是在厨房火边烘烤着的强烈热度。

    她摸了一下自己的脸,又楞了一下后,瞪向关山海:“你是不是在说我笨?!”

    关山海也愣住,然后爽朗地笑出声,骑上车就跑,风一样往前冲。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幼稚地跑,但心里就觉得快活。

    可能是……后面追的小丫头太认真?配合点才好玩。

    两辆自行车,在半上午,行人稀少的路上飞奔。

    阳光从树叶间穿下,落在两道俊秀美丽的身影上,光影变化,像是两人在波光粼粼的时光河中穿梭,从幼时一眨眼就到长大。

    方秋椒突然就回忆起了,清晰的那幕——幼时的她将一把小毛栗递给瘦得可怜的小男孩。

    当初瘦小可怜的小男孩,如今已长得高大健壮。

    当时他穿着破烂衣裳,露出胸口嶙峋的肋骨排,但现在衣着干净,露出的手臂修长结实。

    当初那鸡窝似的枯黄头发,此刻闪烁着黑色的光泽。

    那张表情平乏淡漠、写着死寂的小脸,如今笑声大得在风里飞扬。

    说不定、以后还能喂得更壮些?

    方秋椒在后面笑起来,喊道:“关哥!你等等我!”

    关山海回头看她一眼,将速度慢下来。

    方秋椒好笑地问:“你跑什么?”

    关山海:“你追什么?”

    “你先跑的!”

    “你先冤枉我说你笨,我明明夸的可爱。”

    “你那话,难道不是在说我笨?觉得我这么久没理解包哥真正的意思。”

    “瞎说。”关山海认真道,“我是看你都不听那些夸奖的话,觉得你个性可爱。你要知道,多少人沉溺在好听的话里,然后再也出不来。”

    关山海望向她的小丫头:“你不一样。你自信,却不自傲。你这么好,我觉得你可爱,多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