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

    一众人跳下车,这一战打极惨,对面显然是有备而来,除了没带枪械,什么都带齐了,对方二十几辆车,一百来号人,很多都是练家子,并且其中不乏高手。

    己方只有二十几号人,一半多还没有武器。

    最终还是打赢了,只剩几条丧家之犬一边狂吠一边仓皇而逃。

    但一行人几乎都挂了彩,有几个人伤情很重。

    “怎么办,云姐?”

    屠夫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问道。

    云卿水只是右臂被刺伤了,草草地扎了个绷带,她身前的红雀却被砍中了十几刀,好在没有伤到要害。

    云卿水已经替她止住了血,包扎了伤口,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但仍需要尽快到正规医院进行治疗,否则可能落下残疾甚至死亡。

    她站起身,望了一眼四周,低声道:“只能先向北走了。”

    向北是寒谷关,通过寒谷关可以到长山郡、西沪城、扬山府或汉平都。

    但距离关卡还有几里路,远远就发现了大批军警。

    很显然,寒谷关早已被封锁了。

    “那就只能走小路了。”云卿水满脸忧色地说。

    小路在寒谷关的西面,是一条极隐蔽的路,它能绕过寒谷关,直接到达长山郡。

    但正因为如此,它才无人知晓——比青城还要穷苦偏僻的地方,谁去啊?

    云卿水把卡车停在树林里,一行人背着伤员,拖着大包小包,向山里进发。

    路很不好走,荆棘遍地,碎石沟壑无处不在,但没有人叫苦。

    走到一半,又有追兵到来。

    云卿水等人被迫放下伤员,埋伏在路上。

    追兵显然不是精锐,他们脚步嘈杂,一路上大吵大嚷,怨天怨地,丝毫没有隐蔽意识。

    因此,当他们突然遭受到猛烈袭击时,崩溃得比任何时候都快。

    打散了追兵,云卿水心中的忧虑却更重了,很显然,他们已经暴露了。

    “快,背上人,我们快走。”

    一行人狂奔起来,也不顾荆棘划伤了腿脚,枝桠割裂了脸颊。但他们毕竟已经经历过多场战斗,体力早已耗尽,全凭借意志在坚持。

    太阳西下,忽然间,岩石刘恨世大喊道:“云姐!云姐!海燕不行了!她快不行了!”

    云卿水反身一个箭步踏过来,一手握住脉搏,一手探鼻息,只觉得她脉搏极弱,呼吸极轻。

    忽然,海燕呕出一大口血来,血色鲜红,云卿水轻轻一触她的腹部,脸色大变。

    “不好!肋骨刺穿了她的胃,她必须要尽快手术!”

    “岩石你把她递给我,我的手稳一些。”

    一行人拼了命地跑,终于在太阳下山前跑出了山路,不远处是一个稍显繁华的镇子。

    那正是整个长山郡唯一的文明地带:

    淮镇。

    但当他们进镇时,却被治安官拦住了。

    “你们是什么人?”

    那治安官见他们一行人个个带伤,浑身带血的模样,警惕地问道。

    云卿水深吸一口气,深知现在不能发生冲突,勉强挤出一个笑脸:

    “长官大人,我们是外地的商户,本来想来淮镇做生意,但路上遭遇了劫匪,好不容易才逃出来,有几个同伴受了重伤,不知能否通融一下?”

    使了个眼色,一个小个子就走出来,满脸堆笑,连连鞠躬,从怀中掏出一叠钱来。

    但那治安官一见钱,忽然脸色大变,接连后退几步,同时吹响了哨子,大喝道:“把这群可疑的家伙抓起来!”

    云卿水万万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她一时不能确定这是不是新的讹诈套路,这一犹豫间,就有十几个治安卫围了过来。

    云卿水心中焦急,她能感到怀中海燕的生命在快速流逝,而这附近除了淮镇,就只有三十里外的西沪城有一甲级医院了。

    “长官大人,别误会!我同伙有生命危险,我只想救她!行个方便吧,我必有重酬!”

    “重酬”两个字一出,那治安官恨不得掩耳狂奔,大喊道:“抓住他们!快抓住他们!”

    十几个治安卫冲了上来,但云卿水一行人即便是伤痕累累、疲惫不堪,也不是这些杂兵能抓的。

    不过十来秒,治安卫就躺了一地。

    那治安官却面露喜色,大喊道:“果然是外面来的歹徒,竟敢贿赂本官妄想混入淮镇!简直是痴心妄想。”转身就跑,一路大喊大叫,恨不得让全天下都知道他拒绝了歹徒的贿赂。

    屠夫问道:“云姐,这,这怎么办?”

    云卿水也是从来没遇见过这种状况,一时间进退两难,难以抉择。

    犹豫了一会,一咬牙道:“不行,现在转头来不及了,不仅海燕撑不住,其他几个兄弟姐妹只怕也撑不住了。我们就在这里,他们肯定是有什么条件,我们忍下来就行了,只要能救兄弟们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