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文稍微站远了一点,在实验室里找到了一根金属杆,猛地一下挑开了白布。

    却只露出了一个金属圆柱,直径大约五米,高三米,圆柱表面很光滑,最上端刻着一行字。

    融合,才是生物的本质。

    ——即将伟大的肯达。

    圆柱中段部分有两个操作窗口,一个写着抑制剂,一个写着生长剂。

    林文绕着圆柱走了一圈,在另一边发了一个死人,尸体干枯,趴在圆柱上,下半身破了个大洞。

    林文刚想走近,有轻微的震动从脚下传来,尸体垮塌下来,变成了一团黑色的腐朽物,散发出刺鼻的臭气。

    而他趴着的位置露出一个操作窗口,上方用鲜红的字写着:销毁。

    林文集中精神感应了一下,没有发现致命的威胁。

    他上前一步,看见黑色腐朽物中有一本笔记。

    拿起来一看,笔记的封面署名是肯博士。

    翻开第一页,只见上面写着:

    虫子,虫子才是一切!

    线,线有无比的美感!

    寄生虫!

    第二页一整页都写满了:“我是正确的”。

    第三页全是抱怨,抱怨没有人认同他的观点,没有人能感觉到他的伟大,这是世界的错,他决定要用事实来证明自己。

    再后面全是林文也看不懂的专业术语和实验过程,一直翻到最后一页,只见整本笔记的末尾写着:

    我知道我知道我错了。

    但我没错。

    世界是错误的,朊的转译发生了不可控的改变,已立于生物学之巅的我也无法解释这种现象,我想了一晚上,遣散了基地里所有人。

    也许,是时候结束了。

    我爱你,琳。

    但你不爱我,和我的铁线虫。

    林文合上笔记本,塞进口袋。

    确认了,这是个疯子。

    他并不关心疯子的研究,他只想知道这里奇异的机缘怎么获取。

    又一次巨大的震动传来,整个基地都在颤抖,遮住墙边的帷幕落下了一角。

    林文抬眼一看,发现这所谓墙壁原来是玻璃。

    玻璃后是深不见底的绿色溶液,这个实验室仿佛在海底一般。

    林文好奇地扯下了所有帷幕,然后他就后悔了。

    整个实验室就仿佛泡在一个巨大的培养皿中,他好像来到了海底的观光缆车,但这里没有光怪陆离的海底世界,只有一团巨大的虫子。

    它像一团纠缠在一起的黑线,只不过放大了几千倍,它在培养皿中沉浮着,几根铁鞭一样的虫线从线团中伸出,在培养皿中肆意游动。

    当它开始敲击玻璃,或实验室底部时,巨大的震动就产生了。

    再仔细看时,培养皿中还游荡着无数细小的黑线。

    林文一瞬间就知道机缘是什么东西了。

    他一步跨过去,直接按下了毁灭窗口中的按钮。

    但机器没有反应,林文又按了一下,按钮直接卡在里面弹不回来了。

    林文这才注意到圆柱体的下方已经全被腐蚀了,一些地方已经腐穿了,甚至能看到地底半透明的过滤膜。

    忽然间,【身无彩凤】开始报警,林文一侧身,一根至少半米粗的铁线从下直穿上来,又以更快的速度缩了回去。

    林文扫了一眼,发现它已经缩回母体中了,但过滤膜依然没有破损,阻挡着溶液。

    似乎是某种特殊的材料。

    林文从破损处探头进去,扫视一圈,发现过滤膜是架在钢筋组成的铁网下的,上面到处贴满了禁止火源的标志。

    林文立刻意识到了一种可能,他正要用一发【烈焰诀】试试时,【身无彩凤】用极大的危险感提醒他这是自杀行为。

    试试就逝世?

    可是,这上哪去找定时炸弹呢?

    林文想了想,回去在基地中找到一个木箱子,拆了之后简单拼接成一个木头傀儡。

    他捏住傀儡身上的一根圆柱状木头,以超人的力量和无比的敏捷瞬间狂撸一万次,木头果然燃起来了。

    林文像茅山道士一样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人,贴在傀儡上。

    然后使用了【纸人傀儡】,激活了这个纸人。